“媽,我們得勸子晴離婚,只有跟陳家脫離關系,才能更好的把子晴給救出來,陳家有這樣的結果,那是他們的報應,而子晴,是我們舒家的人,我們能救的,只有舒家人,別的人不是我們能救的。”
舒子琳把話說的很明白,陳家是把舒家害得不輕,現在不管他們需要經歷什么,都是他們活該,包括舒子晴為陳家生的三個孩子,那也都是陳家人, 舒家人不是菩薩,沒必要去管陳家人,只要把舒子晴救出來,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再管別人。
“可是.....那幾個孩子,終歸是子晴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不會舍得的。”
李慶蘭現在的腦子還是一片混亂,她是真的想不明白,陳家為什么要這么狠,怎么可以如此的狠心,要把舒家害到這個地步。
可是......聽到舒子琳所說的那幾句話,李慶蘭又沒法心軟,她也是當母親的人,清楚的明白,舒子晴對那幾個孩子的感情,把孩子們生下一場,還養育了那么久,不管是什么樣心狠的人,對自已的孩子,肯定是不一樣的。
再說,舉報的人是陳父,跟孩子無關,真要是讓舒子晴不管孩子,別說 舒子晴做不到,應該沒有幾個當媽的可以做到。
“所以,我們得勸她,陳家是不可能會平反的,他們大概率會在那個村子里面過一輩子,如果子晴不跟陳光明離婚,不把孩子舍下,那她就只能一直待在那個地方,根本沒有回來的機會。”
舒子琳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實話實說 ,陳家的情況是沒有可能平反的,這樣的情況下,不管舒博軒去找多少的關系,都是徒勞,別說把舒子晴救出來,三個孩子也是沒希望的,現在能把舒子晴救出來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離婚,跟陳家斷絕一切的關系。
甚至,光離婚還不太夠,還需要走一些關系,才可以把舒子晴的身份給洗白,這已經很難了,要是不把陳家的關系斷干凈,那就沒有別的辦法。
“是悅悅和景川過來了吧?子琳..... 這是子琳回來了。”
舒恒是跟舒博軒一起進來的,里面的幾人只顧著說話,壓根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 直到他們倆進了屋,開了口,屋里幾人才反應過來,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上班的人都已經回來了,看到坐在家里的舒子琳,不管是舒恒還是舒博軒,全都是驚訝的。
看到外面停著的車,他們只以為是舒悅跟程景川一起回來了,壓根就沒有想到,一直都聯系不上的舒子琳也會突然回來。
“爸,大哥,我回來了。”
舒子琳站起身,跟他們打招呼,記憶里面那個高大的父親,現在也是憔悴不堪,后背都已經佝僂了幾分,臉色也不好看,眼下還有烏青,可以看得出來,父母過得都不太好,經歷了下放的人,哪里可能會過得好,全是因為陳父的舉報,才會讓舒家眾人,過得那么的不好,只要一想到這里,舒子琳的心里,對陳家人的恨意,更是藏也藏不住。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腳是怎么了?”
看到女兒好好的回來,舒恒的心里當然是高興的,只不過.......他注意到了,女兒站起身,朝著他走過來的幾步,明顯是不對的。
“受傷而已,影響不大,不用在意。”
舒子琳無奈,她自已早就已經接受了自已跛腳的事實,可父母,家人,他們是沒法接受的, 每個看到她走路的人,都會用心疼的眼神看著她,那種被人同情的眼神,對于她來說,并不太喜歡,只要沒有影響到她的工作,在她這里,都是小事。
“怎么地這樣......怎么會傷得這么重?”
舒恒一個大男人,都沒法做到,像女兒那般平靜,一個姑娘家跛了腳 ,怎么可能會影響不大,分明就是影響很大,他的想法跟李慶蘭差不多。
也是覺得,舒子琳是軍區,還是在偏遠的海島,應該是安全的,哪怕這些日子聯絡不到,他也沒有太多的擔心,直到看著女兒跛腳出現在自已面前,有那么一瞬,他覺得自已,沒法原諒自已。
作為一個父親,三個孩子,子浩出生在牛棚,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說話,子晴嫁了人,卻因為婆家出事,現在還得在村子里吃苦受罪,還有子琳,唯一一個,他本以為,可以過得很好的女兒,卻跛了腳......他這個父親,到底都做了什么?沒有保護好任何一個孩子,實在是不配當父親。
“小舅舅,小舅媽,你們先聊,我跟景川去做飯,幾個孩子應該也快回來了。”
舒悅站起身,準備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人,還得把陳家的事情給說一說,總得吃飯,沒必要大家都守在這里。
“悅悅,你還懷著孕,我去,我去就行。”
李慶蘭趕緊抹掉眼淚,看了看時間,本來早就應該做飯了,因為舒子琳的回來,她的腦子都有點亂,聽到舒悅提醒,這才想起來。
“我去吧,你們好好說說話。”
舒博軒站起身,拉著舒悅和程景川往外走,他也是同樣的想法,得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三口,好好說說話,那么長的時間沒有見面,肯定會有很多的話要說,他還是去幫著做飯比較好。
進了廚房,舒悅先看了一下家里的食材,舅媽已經發了面,看樣子是準備蒸饅頭,她只要繼續揉面,然后蒸上就可以了。
“我來吧,一會你在家看著火,我去國營飯店買幾個菜回來就行。”
程景川直接洗了手,開始揉面,這也是個力氣活,還是他來干就行,媳婦懷著孕,最受了油煙味,要是讓她炒菜的話,可能會吐一場。
舒博軒也幫著一起上手,一鍋饅頭很快就上了鍋,把舒悅留下看著灶里的火,程景川和舒博軒一起出了家門,準備去買幾個菜回來。
“那個把陳家弄去下放的領導,曾經打過我媳婦的主意?”
剛坐上車,程景川就冷冰冰的來了這么一句,舒博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不過,這件事確實是事實,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