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遠滿目駭然:
“你、你居然……”
“閉嘴!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
陸振華連眼睛都沒睜,讓賀明遠恍然以為自已是幻聽了!
賀明遠抿了抿唇:
“夏至不是這樣的人!”
陸振華沒有回答他。
他自顧自地又來了一句:
“她的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除非蘇御背叛她!否則,她不會看你一眼的!”
這一刻,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兩人他都斗不過,但是,要是他們自已斗起來呢?
賀明遠在另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寂靜的夜晚,即使是醫院,走廊里也沒什么人。
這一刻,各懷心思的兩個人,都紛紛閉上了嘴。
夏至一直熬到了天亮才離開,夏梅已經醒了,她家的保姆也過來了。
她今天有個會要開,關于前線作戰問題,她是一定要參加的。
以前,為了掩蓋身份,她一般都不會參加各種會議。
直到近段時間,她才漸漸地在各種場合出現,哪怕沒有表明身份,也有很多人猜到了。
“夏至,我想跟你聊聊!”
賀明遠看到她出現,立刻站了起來。
夏至十分意外,他居然還沒走:
“你跟我的助理預約,我很忙,先走了!”
說完,她就帶著陸振華揚長而去。
賀明遠想追,卻被人攔住了。
賀明遠這一刻才意識到,他跟夏至之間的距離!
開會的地方是在軍部,她本來只是來旁聽的,誰知,陸元帥特地點了她的名,問她的意見。
夏至很是意外,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讓她發表意見,自然是因為她的意見很重要!
“我贊同對前線追加投入!物資我們可以湊齊,那就沒必要讓戰士流血又流淚!”
蘇御和蘇小小,甚至夏興邦都在前線,她巴不得把自已的拼夕夕都搬過去,怎么可能不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說完以后,很多舉棋不定的人,立刻就附和了起來,事情也就這么決定了下來。
“怎么樣?開會的感覺?”
陸元帥特地留下了她一起吃工作餐。
夏至笑著說:
“還不錯!”
總感覺自已也一言九鼎了呢!
“哈哈哈!你這丫頭,還真實誠!”
陸元帥目露欣賞。
明明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卻有寬廣的胸襟以及長遠的眼光,最重要的是,居然能夠將自已最重要的金手指上交國家!
老實說,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里,是很正常的!
但是夏至,她的外祖是資本家,前些年,她外祖家甚至還被下放,吃了不少苦!
她居然還能做到對國家百分百信任,單單這一點,就讓他刮目相看!
“您這話真的是夸獎嗎?”
夏至也無語了!
“哈哈哈哈!你這小丫頭有意思,我是振華的爺爺,你也跟著他叫我爺爺好了!”
“好的,陸爺爺!”
陸振華給夏至搛了塊排骨:
“這里的大廚很擅長做糖醋排骨,你嘗嘗!”
陸元帥笑著說:
“食堂每周三才做糖醋排骨,這小子,每到周三,就跑到我這蹭飯!就是饞的這一口!”
夏至挑眉,能讓陸振華這個病嬌饞的菜,那得有多好吃?
她高低得嘗嘗!
“唔!軟爛脫骨,酸甜可口,真好吃!”
她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陸振華勾起嘴角:
“還有這個清炒豌豆苗,很清爽,你嘗嘗!”
陸元帥的嘴角笑容漸漸收起,眼睛瞇了瞇,這小子!
臨走的時候,夏至還很可惜,這個食堂的菜居然不能打包!
差評!
下午,她就去看了夏梅和兩個孩子。
夏梅的精神已經恢復了,兩個孩子也已經退燒了,看到夏至出現,高興地要她抱。
夏至在路上給他們買了一些糕點,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他們基本已經忘記了昨天遇到的事情。
倒是夏梅,眼中發狠,對夏至說:
“夏夏,幫我嚴辦!可以嗎?”
有的時候,在規則允許范圍內,松與嚴,就是兩個極端!
夏至肯定地點點頭:
“放心!人已經抓起來了,沒我發話,沒人敢放他們出來!”
夏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下落,汪家那邊不該有人知道!你說,是誰泄露了我的地址?”
這么直接找上門,她不信,其中沒有推手!
夏至也是此時才反應過來,對啊!
汪家怎么會知道夏梅的地址?
而且,當初事情已經擺平了啊!
為什么他們還要反悔?
最重要的是,看他們對待孩子的態度,并不是真的非常想要這兩個孩子!
這到底是為什么?
也許,她該去執法局一趟?
“姐,你安心帶孩子,這件事,我來處理!你放心!不管是誰,敢算計你,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好!夏夏,幸虧有你!”
夏梅神情憔悴不堪,顯然昨天折騰這一遭,也耗盡了她的心力。
“抱歉!我可以進來嗎?”
夏至轉頭就發現,梁清明提著兩袋水果正站在門口。
“你來干什么?”
夏梅猛地坐直了身子,像是隨時要上戰場的戰士,剛剛的憔悴消瘦立刻轉化為警惕!
“我……我聽說你生病了,想來看看你……還有兩個孩子!”
“那你看過了,可以走了!”
夏至八卦地瞅著這兩人,她最愛看追妻火葬場了!
梁清明尷尬地放下了水果,在病床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對不起!昨天我不知道,沒能幫上忙,你沒事吧?”
梁清明也開始厚臉皮了?
“不需要你幫忙!你還是趕緊走吧!”
誰知,梁清明居然主動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起蘋果了:
“你的嘴唇都干裂了,我給你削個蘋果,你吃了潤潤嗓子!”
“我說讓你走,你聽不明白嗎?”
夏梅一想到,就是因為他,她才會嫁給姓汪的,才會被毀了一生,她就恨啊!
當場,她在汪家動輒被打罵,全身沒一塊好皮!
做著做不完的家務,卻往往連一口飯都吃不上!
那兩年,她瘦到只有60斤!
明明,她是廠長千金,從小也是嬌生慣養大的,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因此,這仇恨抓心撓肝,日夜灼燒她的心,讓她不得安寧!
每每想到梁清明,她的腦海就在瘋狂叫囂:
殺了他!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