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軒也有些動容了,默默同情了十年前的那個自已一分鐘,看向了齊詩語,認真地道:
“宸宸這半年,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么慎重的道歉,齊詩語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還好,宸宸還是挺乖的!”
說罷,摸了摸宸宸的頭。
季以宸一聽他麻麻夸獎他,興奮得咧開了嘴角,點著頭:
“嗯嗯,宸宸很乖噠。”
齊詩語笑了笑,又把十年前的事情簡單了說了一下,著重的說了一下自已失憶的那部分;
見著老頭兒越聽越興奮,就緊著好一點的說,比如她物理滿分呀,比如她上了新聞聯播呀,比如她開辦了制衣廠,等等。
眾人聽完了臉色不一,特別是感觸頗深的齊書懷兩口子。
王玉珍捂著自已的嘴,淚流滿面:
“我一直以為那孩子心里對我們有想法,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她這些年鮮少回家,我和你媽尋思著抽空去看看孩子,她也只報喜不報憂,心里老隔著一層!”
“這么別扭的嘛……”
齊詩語有些傻眼,繼而想到了宸宸那張被她剪掉的全家福,照片里面的她的確笑得有點勉強?
不過——
“大伯娘,您就放心吧,她和我互換了,十年前的大伯娘是知道我的情況的,她看見了擰巴的我,大概率會好好調教她重新做人噠!”
齊詩語說得一臉輕松,齊書懷夫妻倆又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季銘軒,季銘軒則皺緊了眉頭,齊書懷紅著一張老臉,故作訓斥的表情,道:
“詩詩,理是這個理不錯,咱說的這個話,還是收著點……”
齊書懷兩口子給愁得呀,不知道失憶的孩子說話也太收著點了,知道了失憶的這個吧,她說起話來口無遮攔的,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莽!
齊詩語嘟了嘟嘴,一臉無辜:“哦……”
繼而,又一臉好奇,問:
“大伯,我聽說您是突然病倒了,直接送去搶救了?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一聽這問題,齊書懷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王玉珍也是,面對從過去而來的侄女那晶亮的眼眸有點難以啟齒。
齊詩語又看向了齊思凡,齊思凡有些閃爍其詞,直接扭頭看向郭媛媛:
“媛媛,我看詩詩沒行李,你要不帶她去購置一些換洗的衣物?”
郭媛媛點著頭,笑著看向了齊詩語:
“也好,如今的江城大不一樣了,開了好幾個大型的商場,我帶你去逛一逛?”
“對,逛街好,你們小年輕去逛一逛也好。”
齊詩語又細細地看著王玉珍,看明白了老太太這是故意扯開了話題,不想提導致大伯突然病倒的原因了?
不過,她總能想辦法調查清楚的!
95年的江城比起十年前,新建了許多高層建筑,齊詩語扒著車窗,看著漸漸同記憶中后世看到的江城靠攏的畫面,內心有些五味雜陳的。
郭媛媛開著車,時不時掃一眼帶著兩個小孩坐在后座的齊詩語,見著她扒著窗戶久久不能言語的模樣,以為她是被十年后江城的景象給震驚到了。
“餓了嗎?帶你們吃宵夜去!”
“宵夜?”
齊詩語愣了下,見著郭媛媛把車停在了路邊,帶著她們這一大兩小組合沿著路邊的商鋪往前,走了將近十分鐘的路程,看到了一個24小時營業的牌牌,然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老爺爺的畫像……
“媽咪,您允許我和宸宸吃漢堡了?”
齊云汐牽著季以宸,面露驚喜:
平常媽媽都不讓她吃的,說這是垃圾食品,現在竟然主動帶著她們過來了?
郭媛媛點著頭:“嗯,帶著你姑姑感受一次新事物,你們算是沾了你姑姑的光。”
說罷,又看向了齊詩語:
“這家店今年上半年才開過來,比較受小孩和小年輕的追捧,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帶你過來嘗嘗鮮。”
齊詩語看著那24小時營業的字眼,口水是那么的不爭氣,她吸溜一下,一臉向往:
“炸雞漢堡肥宅水,我也喜歡……”
“嗯?”
郭媛媛面露疑惑,她記著這玩意是87年才正式進軍大陸。
齊詩語眨了眨眼,笑了笑道:
“港城有很多店……”
她也是依仗兩個世界的時間線不一致,欺負了兩個時間線的郭媛媛記憶不同步,為了圓謊,張嘴就來。
郭媛媛點了點頭,拉開了店鋪的門,兩個小孩一進去就找了一個靠著角落比較舒適的位置坐下,季以宸還拍了拍皮質的沙發:
“麻麻,這里,快來坐。”
不一會兒,郭媛媛端著一盤子吃的過來了,她把餐盤放在了方桌上,給齊詩語科普道:
“我們也是沾了晚上的光了,要是再早個半小時進來,得排隊。”
“嗯嗯。”
齊詩語喝了一大口肥宅水入腹,抱著漢堡啃了一口后快哭了:有記憶中那味兒了!
“嫂子,你可真是太懂我了!”
郭媛媛見著她那副饞貓的樣子笑了:
“果然,我們詩詩還是個孩子呢!”
齊詩語:“嫂子,在我那邊,你就對我特別的好,我不是要住家屬院嗎,我哥那個大老粗都不知道給我備點見面禮,還是嫂子你給我備好的糕點,叮囑我一家一家的上門拜訪,也多虧了你的提點,家屬院的那些嫂子們都對我特別的包容。”
“對噠,對噠,宸宸可以作證噠!”
季以宸美滋滋的吃著薯條,插了一句嘴,繼續道:
“還是宸宸先認出舅媽的,粑粑笨死了,竟然沒認出來舅媽,他還要給麻麻買丑丑的衣服,還好宸宸拉了舅媽過來做參謀,不然麻麻就要穿那件丑丑的衣服了!”
郭媛媛聽得一臉新奇,她過去的記憶里面可沒有這些畫面,繼而又好奇地道:
“在你那里,我和你哥的感情如何?”
齊詩語頓時有些尷尬,笑著道:
“嫂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哥這個人他有多么難以搞定,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回去了,我把我哥洗刷干凈了,給你送床上去!”
郭媛媛一挑眉,端起可樂,和她碰了一個:
“上道!”
莫名的,十年前的齊思凡背脊有點發涼,看著又堵上門來自薦床位的女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吃了會,齊詩語眸子轉動了下,問:
“嫂子,你之前的打手……就那保鏢天團,還在嗎?借我幾個用用唄?”
雖然,剛結束完軍訓的她強得可怕,但是打家劫舍這種事情,得多帶點人比較有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