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塵左擁右抱,安撫著兩個女生時,隔壁包間的動靜,卻越來越小了。
剛才還震天響的怒罵聲,摔打聲,迅速減弱,直至……徹底消失了。
隔壁包間里,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緊張地聽著隔壁的動靜。
沒有聲音了?打完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
車仁俊,樸志剛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
申秀敏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瞪大了美眸一臉疑惑。
阮蜜旖靠在陸塵懷里,還是忍不住豎起小耳朵。
李智恩也好奇地眨巴著眼睛,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就在眾人快要被這詭異的寂靜逼得喘不過氣時。
“嘩啦。”
隔壁的門,被拉開了。
緊接著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然后,他們所在包間的門,也被從外面拉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首先走進來的是崔導。
他臉上果然腫起了一大塊,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頭發(fā)也有些凌亂,看起來頗為狼狽。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剛才被安泰宇強行帶走的兩位女演員,麗娜和秀晶。
兩人頭發(fā)散亂,臉上帶著淚痕和清晰的巴掌印,衣服也被扯得有些不整,露出的皮膚上甚至能看到一些青紫的掐痕,顯然在隔壁遭受了不小的羞辱。
但此刻,她們互相攙扶著,雖然還在小聲啜泣,身體發(fā)抖,但眼神里卻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看向陸塵的眼神快要拉絲了。
看到崔導和兩個女演員回來,車仁俊,樸志剛,申秀敏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震驚,她們竟然真的被“要”回來了。
然后,他們趕緊上前對著回來的三人噓寒問暖,別管真心不真心,這時候都要有個態(tài)度。
可是,這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在崔導和兩個女演員身后,那扇敞開的包間門口,還站著幾個人。
正是剛才在隔壁包間里尋歡作樂,囂張跋扈的那群年輕人,為首的正是安泰宇。
包間里的眾人,看到安泰宇走進來,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紛紛后退。
恨不得把自已縮進墻壁里,生怕被這位煞星注意到。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安泰宇是來發(fā)飆報復的。
但……
當一群人看清安泰宇幾人的表情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群平日里眼高于頂,橫行無忌的財閥子弟,臉上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此刻。
安泰宇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身體甚至在微微發(fā)抖。
他身邊那幾個同伴,也同樣面無人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安泰宇直接來到陸塵面前,猛地彎腰鞠躬,猶如晚輩面見前輩。
緊接著,他身后的那幾個年輕人,也同樣鞠躬行禮。
七八個衣著光鮮,平日里在首爾可以橫著走的財閥三代,此刻如同乖學生一般,齊刷刷低頭。
整個包間,鴉雀無聲。
車仁俊手里的酒杯“啪嗒”一聲掉在榻榻米上,酒液灑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樸志剛則張大了嘴巴,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
申秀敏捂住了嘴,不知為何,或許是因為極度震驚的原因,身體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戰(zhàn)栗,連盤坐在翹臀下的一雙美腿都下意識夾緊了。
而其他演員,工作人員,也全都僵在原地。
就連見多識廣的林允兒,此刻也微微睜大了美眸,看著門口那群如乖寶寶的少爺們,又看了看陸塵,美眸中迸發(fā)出驚人神采。
阮蜜旖則更是懵了,從陸塵懷里抬起頭,一眨不眨的盯著身旁這好看的側(cè)顏。
但作為始作俑者的陸塵,卻依舊淡然,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余的一點清酒飲盡。
然后才放下杯子,抬眼,目光平淡的看向安泰宇,徐徐開口。
“說說吧,安少爺。”
“剛才,是誰動手,打了我的人?”
“那個……這個……”
聽到這話,安泰宇頭垂的更低了,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想說。”陸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在這種壓迫感下,這群紈绔里有人承受不住了壓力,直接指向安泰宇。
“是……是他!是安泰宇,是他動手打的崔導,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我們……我們只是跟著來玩的,我們什么都沒做,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哭喊起來,爭先恐后地撇清關(guān)系,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安泰宇頭上。
“對對對!是安泰宇動的手。”
“是他逼著那兩個女藝人喝酒的!”
“我們勸過他,他不聽啊!”
“陸先生,您千萬不要告訴我父親啊!”
安泰宇聽著好友們爭先恐后的出賣自已,臉上并沒有多少憤怒。
因為換做是他,在這種時刻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棄車保帥。
畢竟他們這群人,表面上是光鮮亮麗的財閥三代,在外面可以呼風喚雨,但其實他們都是一群被家族放棄的人。
家族會主動給他們錢,讓他們花天酒地,不務(wù)正業(yè),其目的就是為了確保這些人不會給真正的繼承人招惹麻煩。
所以,這種體面是家族給予的,自然也可以收回。
如果是真正的家族繼承人,惹了麻煩,或許還會盡力一保,但若是他們,被拋棄則是唯一的結(jié)局。
到那時,他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紙醉金迷,前呼后擁的生活,都將瞬間化為泡影。
他雖然在家族中不算完全被放棄,和自已的繼承人哥哥關(guān)系尚可,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沒有招惹到真正不能惹的人。
而眼前這位陸先生的后面是閃星集團。
而他們安家的許多核心業(yè)務(wù),都要仰仗閃星集團的鼻息。
所以他絕不能因為自已,連累整個安家,否則,不需要別人動手,他父親和大哥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想到這里,安泰宇猛地一咬牙,雙膝彎曲,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跪在了陸塵面前。
“陸……陸先生!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膽包天!我不該冒犯您的人,崔導……崔導是我打的,我該死!我向您道歉!向崔導道歉!”
他一邊道歉,一邊毫不猶豫地開始“砰砰砰”磕頭。
“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您高抬貴手!”
此刻,安泰宇哪里還有半分之前財閥少爺?shù)尿湙M跋扈,現(xiàn)在的他,卑微如泥,驚恐如鼠。
見此一幕。
車仁俊,樸志剛,申秀敏等人,全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平日里他們需要仰望,需要小心翼翼奉承的財閥少爺,此刻卻在另一個人面前搖尾乞憐,磕頭如搗蒜。
但是,他們卻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因為……
如果……
如果有一天,他們也不小心觸怒了這樣的大人物……
那下場,又會是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