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陸承梟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我們就講講道理。按照協議,離婚前你仍然是我的妻子,有權享有夫妻共同財產的同時,也有義務履行夫妻之間的責任?!?/p>
他的目光太過熾熱,藍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共同財產?你是要拿你陸氏的共同財產分給我?”她諷刺道。
“嗯!還包括夫妻共同生活?!标懗袟n順勢走進門內,“所以,我的房間在哪?”
“這里沒有你的房間!”藍黎堅持道。
陸承梟環視大廳,目光落在樓梯旁的一件行李上,“看來你剛搬進來,沒關系,我可以自已選房間。”
不等藍黎反對,他已經拎著箱子上樓了。藍黎追上去,發現他準確無誤地找到了主臥——也就是她選擇的房間。
“這間不錯?!标懗袟n評價道,將行李箱放在房間。
“那是我的房間!”藍黎抗議。
“那就更好了。”陸承梟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夫妻本該同房?!?/p>
藍黎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陸承梟,你是瘋了吧?”
她轉身要走,卻被陸承梟拉住手腕,“黎黎,我們需要談談?!?/p>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彼噲D掙脫,但他的握力驚人。
“就五分鐘。”陸承梟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認真,“聽完后,如果你還是堅持要我走,我立刻離開?!?/p>
藍黎猶豫了,這時溫予棠聞聲從客房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睛。
“需要我叫保安嗎?”溫予棠問藍黎,眼神卻警惕地盯著陸承梟,這男人真的像是陰魂不散。
陸承梟瞥了溫予棠一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外人最好別插手?!?/p>
“棠棠不是外人,”藍黎冷聲道,“你才是?!?/p>
陸承梟的眼神暗了暗,但沒松開手:“五分鐘,黎黎,就五分鐘?!?/p>
或許是看他態度有所軟化,藍黎最終嘆了口氣,對溫予棠說:“沒事,我能處理?!?/p>
溫予棠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退回房間,留給他們隱私空間。
“說吧,你要談什么?”藍黎抱臂站在門口,盡可能保持距離。
陸承梟卻沒有立即開口,他走到窗邊,沉默片刻,轉身面向藍黎,聲音放低:“黎黎,我知道你恨我,生我的氣?!?/p>
“我不恨你,”藍黎糾正道:“我只是不在乎你了,不愛你了?!?/p>
這句話似乎刺痛了他,陸承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黎黎,再給我一次機會?!标懗袟n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對不起,我沒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讓你受委屈了?!?/p>
藍黎嗤笑一聲,“陸承梟,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我只想挽回我們之間的感情?!标懗袟n認真的語氣。
“不可能!”藍黎提高聲音:“我們之間回不去了?!?/p>
“你需要什么?”陸承梟向前一步,逼近她,“黎黎,告訴我,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給,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不離婚?!?/p>
藍黎感到呼吸困難:“我需要你離開我的生活?!彼罱K說道,聲音微微顫抖。
陸承梟凝視著她,良久,輕輕點頭,“好,但我有個條件?!?/p>
“你還有條件?”
“給我一周時間。”陸承梟說:“一周后,如果你還是堅持離婚,我不僅簽字,以后再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p>
藍黎警惕地看著他,“真的?”
“嗯!”陸承梟緩緩道:“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也給我們一個真正了解彼此的機會。”
“我們已經‘了解’三年了?!彼{黎諷刺道。
“對不起,這三年里我沒好好了解你?!标懗袟n承認,歉意道:“所以我請求你再給一周時間?!?/p>
陸承梟確實沒有好好的了解過藍黎,所以不知道她在港城的生活。
一周時間能做什么?
藍黎陷入沉思,如果一周能讓陸承梟答應離婚,那她可以忍受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再說,溫予棠還在這里,她不怕。
“真的只是一周?”藍黎想著,不管怎么樣,我都會跟他離婚的,絕不會給你機會。
“可以嗎?”陸承梟仿佛看穿了她的顧慮,“一周后,你若無法接受我,你想讓我離開,我就走?!?/p>
這個條件太優厚了,優厚得令人懷疑,藍黎想過無數的方法讓陸承梟離婚,他都不答應,這個一周的時間,對于她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就一周?!彼罱K說,“一周后,我若不答應,你必須簽字離婚,”
陸承梟唇角微揚,“嗯。”
于是陸承梟在藍公館住了下來,他出人意料地遵守承諾,沒有騷擾藍黎,甚至主動選擇了離主臥最遠的客房。接下來的兩天相安無事,藍黎幾乎要忘記家里多了個“丈夫”。
——
藍黎站在藍公館的客廳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目光不時飄向樓梯方向。段暝肆的電話來得突然,他說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想見她一面。
這個消息讓藍黎的心跳驟然加速,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恐慌——陸承梟現在就住藍公館,若是讓這兩個男人碰面,那場面她不敢想象。
溫予棠見藍黎接了電話之后,整個人都慌張了,她問:“黎黎,你怎么了?”
“棠棠,”藍黎聲音壓得極低:“等下肆哥要來,怎么辦?不能讓他看到陸承梟住在這里?!?/p>
溫予棠一聽,也是慌了神,她倒是不了解段溟肆,但是她知道陸承梟??!那男人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段溟肆喜歡藍黎,那還得了,這藍公館恐怕都要被他炸掉。
不能讓陸承梟見到段溟肆,絕對不能!
“我讓陸承梟出去?”溫予棠說。
“突然叫他出去,他肯定會懷疑的,再說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棠棠,你去陸承梟的房間,別讓他出來就行。”
溫予棠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讓她去攔住陸北王,她有幾條小命??!她可是在陸承梟的手里吃過甜頭的,但是現在沒辦法了,豁出去了,為了藍黎,她只能不要命的去堵住陸承梟的房門。
“好,黎黎,你穩住段溟肆就行。”溫予棠一副慷慨赴死的決心。
藍黎感激地點頭。
藍黎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