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黎看著他,有些心疼。
她鼻子一酸。
這個男人,是有多害怕失去她,才會如此緊張,如此發怒?
藍黎沒說話,而是抬起他的手。
陸承梟的手背上破了皮,指節處有血痕,是剛才打人時留下的。她看著那些傷,心疼得不行:“阿梟,你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
陸承梟低頭看了一眼,搖頭輕笑:“小傷,不用。”
藍黎是真的擔心:“身上有沒有受傷?”
陸承梟看著她為自已擔心的樣子,心里甜甜的。他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想知道?”
他湊近她,聲音壓低了,帶著幾分曖昧:“回去脫了給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藍黎瞪了他一眼。
這男人,還有心情開玩笑。
她正要說什么,下一秒,男人溫熱的唇就貼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
但藍黎沒有躲避。
阿武識趣地升起擋板。
車廂里,男人抱著女人熱吻。
唇齒交纏,呼吸交織。陸承梟吻得很深,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
只有這樣,陸承梟才能真實的感覺到他的小姑娘好好的,這些年的分分合合,各種遭遇。
他是真的怕了,害怕失去她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經歷,也承受不起。
在他陸承梟心里,他可以失去一切,包括財富,地位、但唯獨只有他的小姑娘跟他的女兒,他視若珍寶,不能失去。
所以,誰都不能傷害他的陸太太。
動他的女人,那就是動他陸承梟的命。
一吻結束。
男人的指腹在她潮紅的臉頰上摩挲,動作溫柔,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壓抑的情緒:“黎黎。”
藍黎眨了眨眼,眼底滿是溫柔:“嗯。”
陸承梟看著她。
忽然笑了,調侃道:“我從來不知道,我的陸太太還會打架。”
藍黎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陸承梟就又吻了上來。
他的唇在她唇上游走,一下一下,輕輕柔柔的,像是吻不夠一樣。他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唇齒間響起:
“陸太太,受委屈了告訴老公,有老公為你出氣,善后,兜底。”
藍黎靠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聽著這些話,忽然眼眶有些發酸。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阿梟,我惹禍,你不生氣?”
“生氣?”陸承梟低笑一聲,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老婆開心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我的陸太太不可以點男模,老公會吃醋。我是個男人,你得顧及一下我的感受。”
他低頭,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曖昧:“陸太太,你男人的腹肌摸起來更有手感。”
藍黎窩在男人懷里笑了。
她抬頭看他,眼眶還有些紅,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她仰頭看著他,點頭:“嗯。”
陸承梟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他閉上眼睛,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牢牢圈在懷里。
沒人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剛才他晚來一步,如果他的小姑娘出了什么事,他會做出什么。
他不敢想。
也不能想。
他只知道,他會發瘋。
從今以后,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她。
——
而另一邊。
段溟肆開車把藍一諾送到醫院。
醫生給她包扎了傷口,傷口不大,藍一諾坐在處理室里,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著陪在自已身邊的男人,一路上,段溟肆都很紳士。
此時的段溟肆怎么也不會想到,他的紳士,他的溫文儒雅,早就吸引了這個高傲清冷的女人。
“段先生,謝謝你送我來。”藍一諾輕聲說。
段溟肆只是禮貌一笑:“Nora小姐不必客氣。”
藍一諾看向段溟肆:“段先生不必叫我Nora小姐,我是笙笙的堂姐,也是你妹妹的朋友,你若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諾,或者藍一諾也可以。”
段溟肆微微頷首,“好。”
醫生開了藥,段溟肆接過,轉身看向藍一諾,征詢的口吻,“藍小姐,你看有沒有必要住院觀察一晚?若是你不想在醫院,我送你回酒店。”
段溟肆還是沒有喊她的名字,換成了藍小姐。怎么說,好像有些不習慣。
藍一諾點點頭:“我還是回酒店吧,麻煩你了。”
段溟肆只說了一句:“好。”
此時的藍一諾不知道段溟肆在想什么,但是總感覺他有心事。
段溟肆在想什么?
他在想剛才那個畫面。
藍黎抱著陸承梟的樣子。
她眼底的擔心,她聲音里的恐懼,她不顧一切沖上去抱住他的那一刻。
她那么在乎陸承梟。
即便失憶了,也在乎。
而他……
剛才藍黎說:“肆哥,麻煩你幫一下。”
她讓他幫忙,他就會做。
哪怕她讓他幫的是送別的女人去醫院。
他也會做。
因為那是她說的。
段溟肆禮貌地扶著藍一諾離開醫院,上了車。
一路朝著酒店的方向駛去。
段溟肆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一言不發,不是刻意,只是沒有多余的話。
藍一諾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的偷瞄一眼段溟肆,她第一次對男人動了心。她喜歡這樣穩重斯文的男人。
車廂里很安靜。
藍一諾入住的酒店正是段氏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將她送入酒店,段溟肆跟酒店經理打了招呼,然后才開車離開。
藍一諾回到酒店,卻沒看見藍舒然。
而另一邊,陸承梟帶著藍黎回到藍公館。
陸承梟直接把藍黎抱下車,藍黎忙說道:“阿梟,我自已走,你手上有傷。”
陸承梟看著懷里的女人,玩味道:“我的陸太太心疼我,那一會給我洗澡。”
藍黎:“……”
這男人,真是無語。
不過,一上樓,藍黎確實跟陸承梟洗了澡。剛洗完澡,藍黎叫林嬸拿來藥箱,她給陸承梟的傷口消毒。
陸承梟手上的傷對他而言,就是擦破皮,可藍黎還是認真的給他消毒,再貼上創可貼。
陸承梟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喉結微微滾動。
“好了。”藍黎抬起頭。
下一秒,男人手臂收緊,直接將她撈進懷里,將她抱坐在自已腿上。
藍黎輕呼一聲,本能地圈住他的脖頸。
這個姿勢太曖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正隔著薄薄的衣料,烙在她的腰側。
陸承梟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