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公館。
清晨的陽光灑進臥室,照在大床上。
小恩恩在爸爸懷里醒來,眨巴眨巴眼睛,發現自已睡在爹地和媽咪中間。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著還在睡的爹地媽咪,沒吭聲。
她坐在那里,看著爹地的睡顏,忽然看到了爹地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上貼著創可貼。
小恩恩的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盯著創可貼,癟了癟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想哭,又怕吵醒爹地媽咪,就憋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陸承梟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女兒坐在他身邊,眼眶紅紅的,濃密的睫毛上掛著淚珠,要哭卻又憋著不哭的樣子,可憐又可愛。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連忙坐起來,把女兒抱進懷里:“寶寶,怎么了?怎么難過了?爹地媽咪都在呢。”
藍黎也醒了,看見女兒這副模樣,連忙問道:“恩恩,怎么了?”
小恩恩看著陸承梟的手,眼眶紅紅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抬起小手,指著陸承梟的手,哽咽著說:“爹地受傷了……爹地的手受傷了……恩恩心疼……”
這話一出,陸承梟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原來他的女兒是因為看到他受傷,在難過。
他把女兒抱緊,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小卷發,低頭看著她,聲音溫柔:“寶寶是因為看到爹地的手受傷了,心疼爹地,所以難過?”
小恩恩懂事地點點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陸承梟的手,奶萌奶萌地問:“爹地,疼嗎?恩恩給吹吹。”
說著,她的小嘴就湊上去,對著陸承梟手上不大的傷口輕輕地吹氣。
那軟軟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傷口,也拂過了陸承梟的心。
他感覺自已的心被一只軟軟的小手輕輕握住,太溫暖了。
陸承梟抱著她,低聲哄道:“不疼,我的寶寶給爹地吹了,就更不疼了。謝謝恩恩。”
小恩恩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爸爸,眼眶還是紅紅的,但眼淚止住了:“真的不疼嗎?”
“不疼。”陸承梟親了親她的小臉,“爸爸是男人,這點傷一點都不疼。”
小恩恩還是不太放心,小臉嚴肅地說:“爹地,不可以受傷,不然恩恩會難過的,會擔心。”
陸承梟笑得溫柔,眼里全是寵溺:“好,爹地答應你,不受傷。”
藍黎看著父女倆的互動,心里暖洋洋的。她忍不住湊過去,在恩恩臉上親了一口:“我女兒真乖,真懂事,心疼爹地。”
小恩恩揚起小臉,認真地說:“恩恩也心疼媽咪的。”說著,她湊過去在藍黎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又轉過去,在陸承梟臉上親了一口。
親完之后,她就要從陸承梟腿上滑下去。
“爹地,我要去看小歸黎跟小馬爾。”她邁著小短腿跑向門口,自已踮著腳開門,然后噠噠噠地跑出去了。
陸承梟看著女兒跑出去的背影,眼里滿是溫柔,過了片刻,他轉頭看向藍黎,在她唇上親了一口:“老婆,我先去一趟公司。中午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叫上你的兩個堂姐。”
藍黎一愣:“要去哪里?”
陸承梟看著她,眼里有幾分認真:“去看看岳父岳母。”
藍黎的心微微一動。是的,回來就該去的,這幾天一直沒空下來。
“好,待會我打電話給一諾姐她們。”
——
陸氏集團。
頂樓總裁辦。
陸承梟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輕輕敲擊著桌面。他的眼神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秦舟拿著文件走進來,放在桌上:“陸總,港城那幾家都按照您的吩咐處理了。從今往后,他們在港城恐怕很難再有翻身的機會。”
秦舟口中的那幾家,自然是昨晚會所騷擾藍黎她們的那幾個人。
陸承梟微微點頭,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阿武,聲音低沉:“謝森怎么處理的?”
阿武恭敬地答道:“謝森昨晚已經被關押。他以前被謝家壓下去的罪行,足夠他在里面蹲一輩子。”
陸承梟眼神微冷,“賀晏他們還沒來?”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賀晏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后面跟著時序。
“來了來了,哥,這么急找我們有事?”賀晏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時序也是一副困倦模樣。
陸承梟抬眸掃了他倆一眼,揶揄道:“就不知道節制一點?”
賀晏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想到昨晚溫予棠的熱情,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看向陸承梟:“哥,昨晚嫂子……沒事吧?”
陸承梟神色一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說什么?”
賀晏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昨晚……溫予棠有些不對勁。”
這話一出,在場的男人都明白了什么意思。
陸承梟的臉色沉了下來。竟然有人敢在他老婆的酒水里加東西?誰這么大的膽子?
他看向阿武,聲音冷得像冰碴:“你去會所查,把昨晚的監控全部調出來。”
“是,大少爺。”阿武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賀晏突然想到什么,大聲說:“昨晚小嫂子的兩個堂姐也喝了酒吧?好像是阿聿送嫂子的堂姐回酒店的。”
他說著,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打沈聿的電話。
沈聿的電話還沒打通,陸承梟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沈聿。
陸承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頓了片刻才接起:“喂。”
電話那頭,沈聿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心虛:“阿梟……我睡了你的小姨子。”
陸承梟:“……”
賀晏耳朵尖,聽到電話里傳來的聲音,脫口而出:“草!還真被我猜中了!誰特么這么好,終于讓我們的沈大醫生吃上肉了!”
陸承梟睨了他一眼,對著電話淡淡道:“你告訴我這個做什么?”
他心想,你睡誰我也管不著。
電話那頭,沈聿的語氣變得認真:“阿梟,昨晚藍黎她們喝的酒被人動了手腳。”
沈聿打這個電話,主要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陸承梟眼神一凜:“我知道了。”
賀晏在旁邊大嘴巴地接道:“草,還真是!誰特么這么大的膽子?”
——
與此同時,段氏財團。
段溟肆剛結束一場會議,回到辦公室。他松了松領帶,坐到辦公椅上。
秘書敲門進來,匯報道:“段總,下午謝小姐的廣告可能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