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臨走前,交給陸昭寧一塊玉牌,陰陽怪氣地道。
“新婚禮。”
“多謝。”陸昭寧欣然收下。
顧珩反倒是紅了眼。
“陸昭寧,你成心不讓我痛快。”
陸昭寧反唇相譏。
“新婚禮。你說的。”
顧珩瞧著她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勁兒,只能認下。
“這是給孩子的。不許讓別人碰。”
陸昭寧打趣:“不都說謝家了不起嗎,送這禮物,實在寒酸。我都不好意思拿給孩子。”
顧珩認栽地苦笑。
“誰讓他爹沒本事,他娘又狠心呢。”
陸昭寧反駁:“與我狠心何干?”
顧珩輕撫她臉龐,帶著無盡的思念,眼神像那能溺死人的深湖。
“沒干系。只是想說你心狠。”
陸昭寧推開他的手,拉開距離。
“你可以走了。”
她知道顧珩千里迢迢過來,會耽誤他的正事。
她也不想被人看到顧珩在新房里,鬧出麻煩來。
顧珩略帶幾分審視的目光,凝望著她。
“最后一個問題。”
他瞧著她的眼睛,薄唇輕啟,“在宣國時,你就計劃向我借種么。”
陸昭寧眉頭蹙起。
“話不要說得這么難聽。你情我愿的事情,能說借種嗎?”
顧珩的眼神略顯凌厲。
“你最好沒有騙我。”說著,他像是裝不下去,放松下來,靠在她肩頭,“不。就算騙我也無妨。這孩子是我們的,實實在在的,無法改變。”
陸昭寧淡定地回:“這孩子,在我意料之外,但我也確實順勢而為,利用他脫離了宸王府。”
顧珩沒有任何責怪,也沒這資格。
他輕摟著陸昭寧,溫聲道。
“就算是利用,也無妨。這孩子像我,注定要被你驅使。”
“言重了,我何時能驅使得了你。”
說著,她掙扎了下,想要顧珩松開自已。
顧珩貪婪地抱著她,不肯松手。
“容忍你和別人成親,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讓。記住我的話,如果你敢和那人假戲真做,我真不知道自已會做出什么來。”
陸昭寧沒有接話,也沒有對他有所承諾。
“孩子出生后見到誰,誰就是他父親。”
顧珩眼中浮現一絲笑意,帶著幾分對孩子出生的憧憬。
他喟嘆。
“那我可得在他出生前回來。”
新房外。
阿蠻一聲“姑爺”,打破了屋內的氣氛。
陸昭寧立即示意顧珩離開。
但,顧珩一動不動,且盯著那房門,一副等著新郎官進來的架勢。
吱——
門開了。
一身喜袍的陸展走了進來。
他看到屋里有個男人,一點不震驚,反而頗為貼心地關上門。
顧珩面色溫和朗潤,主動道。
“以前常聽昭寧提起你這個弟弟。”
陸展沒有理會顧珩,直接對陸昭寧說。
“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章將軍讓我們過去。”
陸昭寧點頭:“等我換身衣服。”
陸展頗為自覺:“我出去等你。”
隨后好似才看到顧珩似的,問:“你不出去?”
顧珩:……
他需要出去?
顧珩轉頭看著陸昭寧,仿佛等她做主。
陸昭寧無奈:“都出去吧。”
門一關。
陸展和顧珩雙雙站在外頭。
陸展目視前方,完全沒把顧珩放眼里。
顧珩也沒打算與他說什么。
但,陸展突兀地說了句。
“你就是那個拋棄陸昭寧,突然跑去宣國的顧珩?”
顧珩從容不迫地解釋:“我并未拋棄她……”
陸展凌厲的轉頭。
“我不希望別人知道,陸昭寧肚子里的,是謝氏余孽。”
顧珩眼神微沉。
“那么,你希望是什么。”
陸展十分平靜:“那孩子,只能是宋家血脈,以后也只能姓宋。你若還有心和陸昭寧在一起,以后,入贅宋家。”
顧珩有些許愣神。
入贅……
倒是他沒考慮到的。
陸展冷漠地補充:“做不到,就別糾纏。”
說完他就先走了。
顧珩站在原地,下頜緊繃著。
直到陸昭寧走出來。
“你們說了什么?”她問。
顧珩如實道:“入贅的事。”
陸昭寧感覺莫名其妙。
顧珩卻十分認真地問。
“入贅你家,需要我帶多少陪嫁?”
陸昭寧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反問:“你認真的?”
顧珩十分冷靜。
“嗯。很認真。所以,你好好考慮。”
他說完這話,也走了,瞬間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