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后,云洛走得飛快,她沒有用縮地術,而是控制在灼辰不能太輕易追上的速度。
灼辰一路追著到了客棧,終于觸碰到她衣角,手剛碰到布料,面前的人一下轉身,緊接著眼前一花,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像做了一場粗暴的按摩,起初是令人令人齜牙咧嘴的痛。
隨著痛感的消散,那處皮膚變得又癢又麻,最后才是酣暢淋漓,令人欲罷不能的暢快。
云洛聽說,對一個x來說,常人不能忍受的痛在他們心里都能品出個前中后調來。
起初她不信,但看著眼前的男人表情變得像調色盤一樣豐富后,她知道,她遇上真的了。
事情,一下變得有趣起來。她的態度一下變得有些不講理起來。
對待這種人,就要越發表現得像個上位者。
“誰許你動手動腳的?”
比起剛才她被嚇到的模樣,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戳灼辰的心。
他頓時小心翼翼:“ 抱歉……我怕你進了這道門,就再也不見我了。”
“道友可別這樣說,我不過是個普通修士,哪兒能過得慣天天被人盯著的日子。”
“我可不想哪天只是和道友打鬧幾句,你的護衛就沖上來把我殺了。我修行不易,可不想英年早逝。”
她說著就要轉身離開,灼辰大著膽子伸手,扯住她的袖子,在她冷眼掃過來時又訕訕松手。
“抱歉……”
灼辰聽她一口一個道友,簡直要恨死了,好不容易拉進的關系,全被那四個人毀了。
“你介意,以后我約你出門時,我就不讓他們跟著,這樣可以嗎?”
云洛甩了甩袖子,繼續甩冷臉。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修為不比他們高,他們藏起來,我也發現不了。”
她又晦氣地揮了揮袖子,衣角剛好甩在灼辰臉上,立刻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灼辰又給打x(一種感覺)了,理智再次離家出走。
“你不放心,我可以發誓。”
他說著要舉手立誓,云洛卻打斷他。
“我要你那不值錢的承諾做什么,早知你身份特殊,我就不跟你接觸了。我還不如找敖道友,我看他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只是個管家的兒子,想來不會有你這般麻煩。”
敖古?
灼辰心中頓時不是滋味,云洛果然看上了敖古,那賤人是何時背著他獻殷勤的?
他心中幾乎發了瘋似地滋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引爆。
云洛盯著他的微表情,在他要發瘋的臨界點又踹了他一腳。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肚子上,灼辰不覺,一下倒飛出去。
云洛居高臨下站在臺階上,冷聲道:“誓言就不必了,我害怕,我可不想哪天道友的愛不在了,卻因為誓言的限制對我生出怨恨。就這樣相逢一場也挺好。”
說罷,她不帶一絲留戀轉身。
灼辰躺在地上,一只手捂在腹部,表情饜足。
他根本沒注意云洛后面的話,只記得云洛讓他別立誓。
違背天道誓言會遭到反噬,云洛一定是擔心他受傷害,才不讓他立誓。
她心里有他。
灼辰在地上躺了許久,等到腹部的疼痛徹底消失后,才慢慢起身,他火熱地看了眼客棧的牌匾,帶著戀戀不舍離開。
他走后,四道身影從屋墻后走出。
沈棲塵放下擋在炫辰身前的胳膊,目光森冷。
沒想到,竟是金龍一族的少主還有這般愛好。
“龍弟,你剛才有些不對勁,是這個人有問題?”
裴硯清嚴肅地盯著灼辰遠去的身影。
剛才他們四人回來,恰好見到二人拉拉扯扯的模樣,本以為是他們走了沒幾天,云洛有了新歡。
但沒想到,她直接將人踹飛了。
本來是很解氣的行為,偏偏那男人竟一副享受模樣,讓人感覺吞了蒼蠅般難受。
玄承搖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我一看到他就覺得厭惡,想殺了他。”
他對血液的味道才是最敏感的,所以不確定他是否就是先前云洛遇見的那兩個人其中之一。
涂山鄞忍住想沖上去把人干掉的沖動,道:“這人肯定想對阿洛不利,這不是商量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吧。那人肯定還會找阿洛。”
四人回了客棧。
云洛剛把身上的衣服換下扔掉,就感覺到小院里陣法的波動。
她立刻系好腰帶,一出門,就和四個男人撞上。
拽拽本來在院子里和邁巴鶴玩,她不太喜歡化成人形,所以不單獨出門的時候都是兔猻。
她舔了舔爪子,對四個男人回來很不滿。
因為這樣她又得避諱一下,一點都不自在。
她舔了舔爪子,朝云洛道:“主人,我出去玩了。”
說罷,她化成人形,帶著邁巴鶴出門去了。
云洛忙問:“人抓到了嗎?”
涂山鄞點頭,眉頭卻緊鎖。
“費了些功夫抓到個小頭頭,但靈石早被轉走了,說是總部就潛藏在東海附近,我們只好先回來了。”
云洛看了看他們身后:“那人呢?”
涂山鄞攤手:“我用魅術抹去了他的記憶,又在他身上落下神識,只要他去找那群騙子的頭頭,我就能感知到。”
魅術抹去人的記憶具有一定的時效性,但以涂山鄞的修為,法術可以持續好幾年的時間。
云洛點點頭,還沒主動提灼辰和敖古的事,裴硯清已經先一步道:“阿洛,我們回來時看見有個男人躺地上,龍弟對他似有不太好的感應,他可有對你不利。”
既然他們看見了,云洛少了一番解釋來龍去脈的功夫。
“是先前在逍遙鎮遇見的那兩人,但看樣子,應該不知道玄承在我身邊。那人有些變態,但容易套話。現在知道的是他身邊有四人保護,修為皆高于我。他身邊有個叫敖古的,倒是有點腦子,但也不多,不足為懼。”
“我想的是,從他們口中套出,下界到底有哪些人是給仙界的人辦事,對玄承他們趕盡殺絕,也好防患于未然。”
裴硯清下意識覺得不妥:“以身入虎穴,這樣太冒險了。”
涂山鄞也不太放心:“是好辦法,不過我擔心你吃虧,不如我變成你的樣子去與他周旋。”
“不行!”
云洛正要說自已可以,身旁的沈棲塵突然冷不丁發聲。
四雙眼睛頓時齊刷刷看向他。
涂山鄞頓時氣笑了:“死綠茶,你什么意思,我修為高,別人最不容易看出來,我不去,難道你放心阿洛去當誘餌嗎?而且那男人對阿洛的心思我們又不是看不出來,萬一出事后悔都來不及。”
沈棲塵知道自已這時候站出來反對很不符合邏輯,可他又不能說,騙別人或許可以,但那兩個人還真不行。
云洛的臉可以偽裝,但體質裝不了一點,只要碰面,必然立馬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