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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心里如今怎么想，怎么選……

已經(jīng)由不得她了。

她可以狠下心，毫無顧忌地抽身離開，將他獨(dú)自留在原地，忍受這噬心蝕骨的煎熬與空洞。

可他……已經(jīng)離不開她了。

不惜任何代價，就算是綁，也要把她綁到身邊。

就在這時，遠(yuǎn)處的唐玉似乎已經(jīng)收完了東西，提著竹籃，轉(zhuǎn)身輕盈地走進(jìn)了廚房。

那方小小的空地，瞬間空蕩。

再不見那抹身影。

江凌川這才緩緩地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卻仿佛澆不滅心頭那團(tuán)火。

那火混雜著占有欲、不安與偏執(zhí)，在心頭越燒越旺。

他的視線定在虛空中的某一點(diǎn)，沉默了許久，久到江平都以為主子又要進(jìn)入那種放空狀態(tài)時。

他才毫無征兆地開口，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慣常的冷硬平穩(wěn)：

“如今，楊家那邊，除了楊四，可還有其他異動？”

江平正神游天外，冷不丁被這么一問，愣了兩息才反應(yīng)過來。

他趕緊收斂心神，一邊回憶著最新的線報，一邊組織語言道：

“是，為著楊四虐殺下人一事，今兒一早京兆府的人便去了。不過……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楊家手腳利落，香禾的尸身早已處理得干干凈凈，兇器、可能沾血的物件，也早化成了灰。”

“那婆子雖有血淚，可她口口聲聲說是‘女兒托夢’，無憑無據(jù)，空口白話，到了公堂上，做不得數(shù)。”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楊御史在都察院多年，京兆府那邊……也有人替他說話。”

江凌川的聲音平靜無波，

“本就是意料中事。單憑一個老嫗的悲憤之詞，便想扳倒一個御史家的嫡女，將她送入大牢，沒那么容易。”

“是，”

江平立刻應(yīng)道，

“侯爺那天也沒繼續(xù)追究……想來是眼見楊四小姐撞柱血濺當(dāng)場，場面已然失控，侯爺怕鬧得太難看，他不好脫身。”

他抬眼飛快瞥了一下主子的神色，繼續(xù)道：“不過，如今這局面……雖未能將楊四治罪，但婚約已毀，楊家名聲掃地，也算出了一口氣！”

“外頭都說，都說楊家女兒品行卑劣，楊家為了攀附侯府，連‘倒貼上門’這種不要臉面的事都做得出來，簡直是斯文掃地。”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

“楊家這些天，除了重金延請名醫(yī)圍著楊四轉(zhuǎn)，闔府上下幾乎是閉門謝客。”

“楊御史甚至向御史臺告了假，說是‘家中有疾，需親自照料’，可見這次打擊著實不小，顏面掃地，短期內(nèi)怕是沒臉見人了。”

說到這兒，江平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又諷刺的笑意：

“最有趣的是，據(jù)咱們打探，那位楊文遠(yuǎn)楊御史，似乎……對他女兒做下的那些惡事，尤其是香禾那條人命，竟然毫不知情！”

“全被他夫人趙氏給瞞得死死的！您說，這算不算‘燈下黑’？”

“也不知道如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楊家內(nèi)宅是怎么個雞飛狗跳、夫妻反目的光景呢！”

江凌川聞言，臉上并無多少意外或嘲諷之色，只是眸色更沉了幾分，只道：

“趙氏是個心思深沉，手段果決的毒婦。”

“楊文遠(yuǎn)也不遑多讓。”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江平，

“此人能在御史臺站穩(wěn)腳跟，絕非庸碌之輩。表面看似被蒙蔽，實則心思深沉，最擅審時度勢，隱忍蟄伏。”

“如今他楊家聲譽(yù)受損，聯(lián)姻受阻，他豈會甘心？萬要仔細(xì)盯緊他的動向，”

他聲音冷凝沉緩，帶著不容置疑：

“得提防他……在這最后關(guān)頭，狗急跳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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