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知道他們是想秦云舟了,這倆孩子平時看見同一個院子里的小朋友們都有爸爸,就他們倆沒有,都會纏著她問爸爸去哪了
每次孩子一問,她也是如實跟孩子們說,他們的爸爸是軍人,在外面保家衛國,還把秦云舟的照片拿給他們倆看。
但她還是第一次見兩個孩子,因為想爸爸想哭了。
許穗嘆了一口氣,也沒別的法子,剛剛電話都打過了,現在只能任由他們哭,等他們哭夠了就不哭了。
……
轉眼到了后天,許穗特意請了一天假,送兩個孩子去第一機械廠的附屬保育院上學。
一大早上她就給倆孩子背上小書包,書包里面裝著各種文具用品,裝了一些餅干奶糖,還有小水杯。
兩個孩子第一天上學都沒不放心,也起了一大早,跟著許穗一塊送他們去上學。
杜梅還在瑤瑤的頭上扎了兩個漂亮的小啾啾,用的是那種紅艷艷的頭繩,襯地她十分喜慶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親親抱抱。
整個桂花巷子里這個小丫頭最討喜了,每次出去都會被很多的大娘嬸子們,排著隊捏捏小臉,摸摸小手。
還有言言,言言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他長得俊,小小年紀便像極了他那個斯文俊美的親爹。
平時出去也沒少被人塞糖塞吃的。
但是這個年代也有人販子,所以家里面一般都是不讓他們吃外面的東西,孩子都十分乖巧,聽話也不亂吃。
“走吧,嫂子。”杜梅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對許穗道。
許穗拿上一個軍綠色小挎包,又整理了一下頭發,還特意換上了一條漂亮紅色格子,收緊腰身的布拉吉,再穿著小皮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明媚而又動人。
這條布拉吉還是杜梅給她做的,因為她的工作都在廠里,平時穿的都是廠服,也沒時間打扮,這還是第一次穿,她很喜歡。
“走吧。”
兩個孩子眼睛一亮,忍不住開口夸夸夸,“媽媽,今天好漂亮。”
“比電影里的大明星還漂亮。”
許穗新提起裙擺在原地轉了一個圈,抿唇笑了笑,眉眼彎彎。
“這可是你們姑姑給媽媽做的,咋樣,是不是特別好看?”
“好看,真好看,媽媽好看,裙子也好看。”兩個孩子又開始夸夸夸,尤其是瑤瑤,小嘴巴最甜了。
杜梅也笑了起來,“嫂子你就知道夸我,還不是因為你長得俊,這裙子在你身上才穿著好看。”
有了嫂子給她做的那臺縫紉機,現在她做衣服都方便多了。
“你的手藝也不錯,我才會夸你。”許穗拉住了杜梅的手。
“好好努力,說不定以后你還能靠這門手藝吃飯。”
很快,姑嫂兩個人把孩子送到了保育院。
能把孩子送到這里,肯定是提前考察過這家保育院的。
這里面不管是設施還是老師的配備的配備,放在整個京市,都算是排在前面的。
言言和瑤瑤到了保育院的第一天,便受到了很多小朋友的喜歡,因為他們的小書包里面總有好吃的,他們兄妹倆也長得很好看。
長得好的人總是會受到優待。
“瑤瑤,你姐姐長得可真好看。”班上的小朋友忽然開口。
“不,那是我媽媽,不是我姐姐。”瑤瑤立馬認真糾正。
“可看起來像姐姐呀,不像媽媽。”其他小朋友也迷糊了起來。
一旁的言言開口幫著妹妹一塊糾正這些人,“是媽媽,不是姐姐。”
這下其他小朋友眨了眨眼睛,更加迷糊了。
是這樣嗎?
……
孩子送到保育院之后,接下來的日子里,許穗把大部分的時間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不負眾望,她總算在三個月的考核里,得到了周總工的認可,成為他的徒弟。
這個年代的師傅和徒弟,教的可都是吃飯的真本事,跟多了半個兒子閨女也沒啥區別。
一時之間,許穗在京市第一機械廠里面的地位,明顯也有了一定的提升。
從前別人都喊她小許,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實習生,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對她呼來喝去,那幫忙干這干那。
現在成了周總工的徒弟之后,別人都喊她許技術員,那些雜事啥的都不讓她做了,有啥好的項目都帶著她。
在成為周總工的徒弟當天,對方就邀請許穗明天周末放假去家里上門吃飯。
是拜師傅必不可少的流程,拜了師傅得上人家吃頓飯,當然還得送拜師禮,這事才算成了。
“對了小許,我記得你還有兩個孩子是吧,把他們也帶上吧,你師母就喜歡熱鬧。”
許穗抿唇笑了笑,點點頭,“行,師傅,那明天晚上我把他們都帶上。”
成功有了一個大佬當師傅,她今天也很高興。
……
從周總工的辦公室出來之后,許穗一直在琢磨這個拜師禮,還送一些啥最合適。
明天就要上門了,這個東西最好早點買。
她想了想,最后找到了之前的郭技術員,打聽打聽。
這也是后來在廠里面待久了,才知道郭技術員跟周總工之間關系不一般。
郭技術員算是周總工提攜的人,這周總工是今年才來廠里面的擔任總工的,也是今年才注意到郭技術員,是一個有些真本事的人。
就是因為脾氣太犟了,為人太過正直,經常被人針對,遲遲沒有晉升上去。
上次的那臺機床引進,就是周總工給過技術員的一個機會,要是他辦成功了,廠里肯定給他記一功,以后晉升也優先考慮他。
一來二去,這兩人熟了起來。
不過自從上次從郭技術員的身邊,被調到了周總工的身邊之后,許穗沒再見過郭技術員了。
現在想要找到人家,還得去先找師兄李陽。
許穗也不是空手去找人家幫忙,特意買了兩包大前門,找到了李陽。
“師兄,我想找你師傅問點事,你知道他在哪嗎?”
她一邊說一邊把一包大前門,塞進了身上李陽的口袋里。
李陽也沒跟許穗客氣,他還真喜歡這口煙,于是笑了笑,“找我你可就找對人了。”
“你是想問,應該給周總工送啥拜師禮比較好吧”?
他也是拜過師傅的人,哪能不知道許穗的算盤。
說起來,當年在學校見到許穗的時候,見人家長得俊能力又強,還想追求人家。
哪曾想,人家上大學前,孩子都有了兩個。
而且男人還是部隊里的,他這個還沒混出頭的窮學生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