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不跟他鬧脾氣了呢?
他用力捏緊了手機,緩緩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朋友那一聲氣急敗壞的低喊,她會很淡漠無聲地從他身側離開。
就像四目相對時她勾起的淺淡的笑,就像這條本不應該回的信息。
一切都透露著一個訊息——
她不在意。
醫院門前的畫面不間斷從他的腦海里閃回閃出。
沉冷的俊容漸漸變得更加陰沉。
他抬頭緩緩解開自己襯衫的領口,似乎是想到什么,動作愈發的快而狠。
不肖幾秒,他身上的襯衫扣子便被悉數扯開。
那片常年被包裹在嚴謹西裝下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肌理分明的皮膚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隨著他略顯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辦公室的門恰時被敲響,緊接著就是門被打開和許辛夷柔聲詢問的聲音。
“行之,我們能聊……”
“滾出去!”
低沉冷怒的聲音像是裹著冰霜的氣壓猛地砸向許辛夷。
余光掃到正煩躁扯開襯衫的男人,許辛夷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馬上退回去,關上了剛打開一半的門。
“抱歉。”
厲行之沒有回及半分視線,幾近粗暴地將身上的襯衫扯了下來扔進垃圾桶,轉身冷臉進了辦公室的休息室。
浴室內,花灑水流應聲而下。
水流順著濕透的黑發滑落,匯聚又分散地流過他寬闊的肩背和緊實的脊線。
一層淺薄的水霧逐漸彌漫整個不算太大的空間。
朦朧中,依稀看到他右側肩胛骨處一道淺淡卻也明顯的圓形裂紋印記。
而此時,被厲行之隨手扔到茶幾上的手機,此時也無聲亮了一下。
一條未讀消息顯示在了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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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薄郡兒幾個人一起去了星辰國際。
唐一笙也跟薄郡兒一樣戴了同款口罩,推著墨栗堂而皇之地進了星辰國際大廈。
盡管唐一笙家境也不錯,家里的公司在平城也是小有成就,但還是不得不感嘆星辰國際的規模。
幾十米挑高的大堂空曠卻也極致大氣,整個空間被一種冷冽奢華感填滿。
連前臺都不是常見傳統的擺設,空氣中沒有一絲塵埃味,反而是一種罕見奢貴的清香,無形中安撫著行人浮躁的情緒。
不愧是星辰國際,不愧是首席調香師。
先不說這里待遇怎么樣,就這上班條件,哪怕圖個養老金也值了。
更何況這里怎么可能待遇差,普通員工不差,明星更不會差。
唐一笙一邊感嘆,一邊搖頭。
戀愛腦真可怕。
祁驊你真是糊涂啊。
星辰國際的員工在見到墨栗時,有同情的,但還是幸災樂禍的居多。
等電梯的時候,兩個經紀人特意跟了上來。
一番噓寒問暖,才狀似遺憾地開口:
“墨栗姐,公司要跟公司解約,你不會也要跟著祁驊一起走吧?”
“當初連沈總都建議你多簽幾個藝人,你非要在祁驊這棵樹上吊死。現在出了事,還要被他連帶,多可惜啊!”
“Anny你別這么說,墨栗姐的本事我們都有目共睹的,早晚還會帶著祁驊殺回圈子里的。”
薄郡兒淡淡睨了他們一眼。
好吧,她得允許公司有競爭。
墨栗司空見慣,也不惱。
“沈總的確獨具慧眼,不過,公司不是說我摘了頭頂上金牌經紀人的帽子,就會順延給下一位。金牌經紀人沒有限額,比的還是大家的本事,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拿到這個頭銜,這樣沈總臉上也有面子,你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