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nèi)，女帝趙靈陽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她今日未著龍袍，只穿了身簡單的月白常服。
青絲用玉簪隨意挽起，少了幾分威儀，多了幾分清冷。
“臣參見陛下。”林塵行禮。
“免禮。”女帝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
“林塵，朕召你來，是有件事要你去辦。”
“陛下請吩咐。”
女帝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奏折：
“江南漕運，近日屢遭劫掠，損失的不僅是錢糧，更是朝廷顏面，朕要你去江南，查清此事。”
林塵心中一動——看來情況比想象的更嚴(yán)重，開始打名牌了。
“臣遵旨。”他拱手道：
“只是……臣若離京，虎賁軍的訓(xùn)練……”
“別以為我不知道虎賁軍的訓(xùn)練是誰在操持，”女帝打斷林塵，似笑非笑道。
林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行了，我只看結(jié)果。”女帝沒有多說，擺了擺手道：
“江南之行，你需要多少人馬，盡管開口，但記住——此事要辦的漂亮，不能出亂子。”
“臣明白。”林塵想了想，“臣想帶三百大雪龍騎，以及……幾位得力人手。”
“準(zhǔn)了。”女帝點頭，忽然話鋒一轉(zhuǎn)，“聽說你最近……很會享受？”
林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嬉皮笑臉：
“陛下說笑了，臣就是偶爾聽聽曲、品品茶，陶冶下情操。”
“陶冶情操？”女帝似笑非笑，
“陶冶情操需要天天去勾欄和教坊司嗎？需要幾十個舞女相陪？”
“這個……”林塵干笑，“臣就是覺得人多熱鬧，而且她們都是苦命人，都不容易。
陛下放心，臣很規(guī)矩的，就是聽曲喝酒，絕無逾越。”
女帝深深看他一眼：
“有沒有逾越，朕不關(guān)心。朕只關(guān)心——你此去江南，別把‘陶冶情操’的毛病也帶過去。
江南美人多，但你記住自已的身份。”
“臣謹(jǐn)記。”林塵連忙表態(tài)，“臣是去辦公事的，絕不分心。”
女帝這才滿意，重新坐回御案后：
“還有一事，江南官場，盤根錯節(jié)，你查漕運，難免觸動某些人的利益，若遇阻攔……”
她頓了頓，語氣轉(zhuǎn)冷：“朕許你先斬后奏。”
這話分量極重。
先斬后奏之權(quán)，等于給了林塵尚方寶劍。
“謝陛下信任！”林塵鄭重道。
女帝擺擺手：“去吧，三日后出發(fā)，具體事宜，朕會讓青鸞與你對接。”
“臣告退。”
退出御書房，林塵松了口氣。
剛才女帝那眼神，著實讓他有些心虛——這位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
青鸞送他出宮，路上低聲道：
“國公爺，陛下特意交代，讓您出行務(wù)必小心，江南那邊……水很深。”
“多謝青鸞姑娘提醒。”林塵笑道，“我會小心的。”
管他什么水深不深的，他當(dāng)橫壓一切。
“還有，”青鸞猶豫了一下，
“長公主殿下讓奴婢轉(zhuǎn)告，她在江南有幾處產(chǎn)業(yè)，國公若有需要，可持此令牌去尋‘明月商會’的人。”
她遞上一塊紫檀令牌，正面刻著明月圖案。
林塵接過：“請轉(zhuǎn)告殿下，臣謝過了。”
離開皇宮，林塵沒有直接回府，而是讓馬車駛向醉月軒。
路上，他琢磨著江南之行。
漕運的事不算難，有張清在那邊調(diào)查，證據(jù)應(yīng)該已經(jīng)收集得差不多了。
難的是如何在不引起大動蕩的情況下，把蛀蟲清理干凈。
還有女帝那句“江南美人多”……嘖，這是敲打他呢，還是勾引他呢？
到了醉月軒，溫若曦正在核對賬目。
見他來，有些驚訝：“八弟怎么來了？不是被陛下召見了嗎？”
“剛回來。”林塵在她對面坐下，“五嫂，我三日后要去江南一趟，可能要待上月余。”
溫若曦一怔：“去江南？可是為了……”
“公事。”林塵含糊道：
“醉月軒這邊，就辛苦五嫂了，白先生那里，也請五嫂多照應(yīng)。”
“你放心。”溫若曦點頭，眼中閃過擔(dān)憂，“只是江南路遠(yuǎn)，八弟要多加小心。”
“我會的。”林塵笑道：
“對了，我走之后，府里就拜托五嫂和諸位嫂嫂了。
有事就找李先生，或者……直接進(jìn)宮找陛下。”
這話說得隨意，但溫若曦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能直接進(jìn)宮找陛下，說明林塵在女帝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林塵才離開醉月軒，回府準(zhǔn)備。
……
鎮(zhèn)國公府，演武場。
林塵找到正在練劍的蕭玉樓時，她剛收劍入鞘，額上帶著細(xì)密的汗珠。
“四嫂，好劍法。”林塵鼓掌。
蕭玉樓轉(zhuǎn)頭看他：“八弟？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練劍？”
“有件事想跟四嫂商量。”林塵走過去，“三日后我要去江南辦公事，想請四嫂陪我走一趟。”
蕭玉樓眼睛一亮：“江南？真的？”
“真的。”林塵笑道：
“四嫂不是常說要闖蕩江湖嗎？這次就是個機(jī)會。
江南武林興盛，高手如云，四嫂可以去見識見識。”
“去！當(dāng)然去！”蕭玉樓毫不猶豫，“我這就去準(zhǔn)備！”
“不急。”林塵拉住她，
“有些事要先說好，這次去是辦公事，不是游玩，路上要聽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知道知道。”蕭玉樓滿口答應(yīng)，“我又不是小孩子。”
“還有，”林塵看著她，“江南那邊可能不太平，四嫂要時刻跟在我身邊，不能亂跑。”
“行，都聽你的。”蕭玉樓難得這么好說話，“那我先去收拾行李！”
看著蕭玉樓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走的背影，林塵笑了。
這位四嫂性子豪爽，帶她去江南，旅途不悶，也能讓她散散心。
接下來，他去找了袁天罡。
“主上要帶四夫人同去？”袁天罡有些意外，
“江南之行恐有危險，四夫人雖然已是宗師初期，但……”
“無妨。”林塵擺手，“有咱們在，出不了什么事。”
袁天罡一想也是：
“那屬下這就安排人手——三百大雪龍騎隨行護(hù)衛(wèi)，七大金剛中，除張清已在江南，其余七人隨行。
府中有劍魔前輩坐鎮(zhèn)，安全無憂，醉月軒有東方姑娘，虎賁軍有趙將軍和李先生，萬無一失。”
“很好。”林塵點頭，
“還有，通知張清，在我們抵達(dá)江南前，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是。”
安排妥當(dāng)，林塵回到鎮(zhèn)武堂，開始整理行裝。
其實也沒什么好整理的——金銀細(xì)軟府里多得是，換洗衣物下人自會準(zhǔn)備。
剛坐下，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jìn)。”
楚月瑤推門進(jìn)來，手中端著藥盅：“塵兒，聽說你要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