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姜虞斂眉沉默。
姜明月頓了頓又說,“當然也有可能是巧合,就目前所獲得的線索看來賭場應當與黑色論壇沒有關系?!?/p>
姜虞沒有談及赤耀花和黑色論壇,而是直接問別的。
“之前找到的證據可以證明陸振華經營賭場非法集資嗎?”
說到這個,姜明月的臉色難看了不少。
“不能,那些證據似乎都被提前篡改了信息,所有證據的矛頭全都指向了另一個人,也就是昨天我讓你幫忙找的那個男人。”
“替罪羊?!鼻嘤褚徽Z道破。
“是的,讓我們為難的是,明知他不是幕后之人但沒有證據,他們把信息抹除的十分干凈,若不是有人匿名舉報,我們甚至還不一定能查的到那幾個藏匿資金的窩點?!苯髟吕渎暤驼Z。
“那個替罪羊呢?沒從他口中問出點什么?”青玉皺眉詢問。
姜明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對方許諾了他什么,我們審問了兩天兩夜他就是不肯說?!?/p>
沉默了許久的姜虞悠悠掀起眼皮看向姜明月,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們最好把他看好了?!?/p>
“什么?”姜明月沒太聽明白。
“陛下的意思是說,讓你們看著那個替罪羊,對方很有可能滅口?!鼻嘤褫p聲解釋。
忽然想到什么,姜明月猛地站起來,神色凝重地拿起手機去了陽臺。
姜虞望著窗外的黑夜,思緒不明。
陸家老宅內。
得知從賭場獲得的所有收益全都被查封了的陸振華,氣得當場摔了手機,怒不可遏。
“別讓我知道是誰干的,不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最近到底是倒了什么霉。
先是被沈輯要挾,又是書房莫名其妙被盜,后來被沈輯送回來的寶貝兒子還成了太監。
現在苦心謀劃多年的賭場也被一一查封。
被斷財路的他在書房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站在門外的管家都被嚇得冷汗淋漓。
砸完東西后,陸振華冷靜了下來,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神秘號碼。
電話接通后,他語氣略帶諂媚討好地開口,“你好,我找家主大人?!?/p>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邊傳來雌雄莫辨的聲音。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p>
“家主大人,我家前兩天遭了賊丟了些賭場資料,現在賭場被查封了,我擔心警察查到什么,雖然提前準備了替罪羊,但他現在也已經被抓,以防萬一我想請家主大人幫我解決一下這個隱患?!标懻袢A面容扭曲地說道。
“沒用的東西,這么小的事兒也敢來麻煩本家主?”對方毫不掩飾的嫌棄。
“請家主大人幫幫忙,這事兒確實有些突然?!标懻袢A忍辱負重的再次請求。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這是最后一次,若一個月內你再拿不到陸家家主之位,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p>
對方下完最后一道通牒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陸振華收起臉上諂媚的笑臉,不屑譏諷的“嗤”了一聲。
若不是對方還有用,他才不會這樣低聲下氣的求他,等當上陸家家主對方在他眼里就是個屁。
但現在有個更大的問題,為了開賭場他前前后后私自挪用了陸氏資金,加起來金額高達十億,原本是打算近段時間還回去的。
但現在賭場和資金都被查封,讓他從哪兒去搞來這么多錢填補這個窟窿。
這個窟窿一旦被發現,陸氏必定會爆雷,而他也無望再得到老爺子的認可成為下一任陸家家主了。
老二不足為懼,只怕是會便宜了老三那個家伙。
陸振華越想越不甘心,明明唾手可得的東西他才不要拱手讓人。
看來與姜家的聯姻勢在必行。
于是,第二天姜明月和姜虞收到了陸家的邀請函,以陸淼的名義發來的小型聚會邀請函。
看起來很正常的邀請,處處透著不正常。
畢竟她們和陸淼的關系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有點過節,很有可能是鴻門宴。
看著送來的邀請函,姜虞和姜明月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去。”
“必須去?!?/p>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她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再入陸家老宅一探究竟,機會就主動送上來了。
“你要去陸家?”沈輯得知邀請函的消息后,問姜虞。
“嗯?!?/p>
“可以不去嗎?”
“不可以?!?/p>
沒想到會被毫不猶豫的拒絕,沈輯皺了皺漂亮的眉毛,抱著小姑娘語氣深沉地說道,“陸家不是什么好地方?!?/p>
“我知道啊?!?/p>
“那你還去。”
“因為必須去?!?/p>
“……”
姜虞突然發現皇后用他那雙勾人的眼睛黑沉沉地盯著自已,薄唇緊抿。
“你不會是想背著我偷偷去見你那個青梅竹馬吧?”冷幽幽的聲音里充滿了醋味和怨夫味兒。
女帝大人被質問的滿頭問號。
“我去見他干什么?”姜虞一臉茫然的反問。
仔仔細細將小姑娘的表情看了又看,確定她沒有絲毫心虛和偽裝,沈輯皺了皺眉也多了幾分疑惑。
“那你為什么非要去陸家?”
姜虞認真想了想,軟聲說道,“為了為民除害?”
雖然現在的天下不是她的天下,但身為擁有帝格的曾經的帝王,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要以天下蒼生為已任。
為民除害從我做起。
沈輯摸了摸姜虞的額頭,微微疑惑。
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發病了呢?
縱使沈輯有多個不情愿,但姜虞和姜明月還是踏上了去陸家的路,還帶上了青玉。
目送他們的車輛離開后,沈輯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
不一會兒,聽風的車停在了門外,沈輯一言不發的上車離開。
他還是不放心小姑娘單獨去陸家。
院子里,成功搶到雞窩,一邊孵蛋一邊被老母雞啄的王媽伸長脖子看向別墅大門。
剛剛是不是又又有什么過去了?
說來離譜,她們來了陸家那么多次,這還是第二次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進去。
姜虞感慨的時候,姜明月的眼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小聲提醒。
“小聲些,這很光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