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林覺賢回到家中,獨自坐在書房里。
他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那張臉顯得格外疲憊。
墻上掛著一幅字——“戎馬一生鑄忠魂,鐵血丹心映山河”。那是他六十歲生日的時候,一位老戰友送的。
此刻看著這幅字,他覺得格外刺眼。
胡鳳琴站在門邊,小心地問:“老林,事情辦妥了嗎?”
她雖然沒有參與綁架的過程,但林清婉打電話的時候,她全聽到了。
她知道了女兒今天出診遇到歹徒的事,只要這條線索中止,警方就懷疑不到她頭上。
而胡峰那邊,她早安排妥了,人已經躲到大山里去了。
她也不明白女兒,為什么要多此一舉。
綁架了沈思瑩,直接扔江里就好了,一了百了。非要交給罪犯,留下活口。
現在罪犯一窩被全端了,沈思瑩也救出來了。
幸好那個罪犯,一直沒有將女兒供出來。不過罪犯的傷口,有醫護人員處理的痕跡,警察很快就會上醫院調查。
所以她才讓丈夫,趕在警方到來之前去醫院,把那條線索掐斷。
林覺賢一動不動地坐在椅上,語氣悲傷。
“我參加革命數十年,嚴于律已,遵守軍規,從來不敢有半絲逾規。不想到今日,毀了我半生的信仰。”
煙霧中,他的眼睛有些發紅。
胡鳳琴聽著哭了起來,走過去抓住他的胳膊:“老林,都是我不好,沒有管好女兒。”
她抹著眼淚。
“如果這次清婉平安回來,我讓她繼續出國深造,遠離沈家,再也不讓她也卷入這場旋渦。”
“我們也去鄉下隱居,遠離這些世俗紛爭,我再也不跟沈家人爭高低了。”
林覺賢沒有說話。
他知道心若不靜,到哪里都一樣。女兒沒有對沈郁崢死心,還會繼續瘋狂。
不過眼下,救出她為重。
幸好他在警界也有人脈,已經打過招呼了,相信那個罪犯受到脅迫,不敢供出女兒。
醫院那邊也沒有證據了,出診記錄刪了,護士長封口了,想必這事能平安過去了。
沈家。
吃完飯后,沈父沈母今天參加宴會,在外面累了一天,早早回房休息了。
阮紫依將廚房收拾干凈,碗筷洗好,也上樓了。
離婚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了,她想大概是不會離了。
一是林清婉進去了,再也沒人從中作梗。二是她肯定懷孕了,雖然還沒去檢查,但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
就像她之前所想的,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她愿意犧牲自已的愛情。
再說跟沈郁崢這樣的人在一起,算得上犧牲嗎?
他有身份,有顏值,還有家世,就是嘴硬,不會說情話而已。
其實這樣的人才是一個合適的伴侶,她的心理年齡已經三十歲了,知道什么最重要。
那些花言巧語的男人,才是靠不住。
阮紫依走向自已房間,忽然一只大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房間在這里。”
沈郁崢拉著她,推開了主臥室的門。
阮紫依想掙脫,已經被他直接拉到了床上,男人體內壓抑已久的東西,像要噴涌而出。
他將她壓在床上,一只手扣住她的腦袋,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映著她精致的五官。這幾天看著更加紅潤嬌艷了,像是被滋潤過的花朵。
皮膚白里透紅,嘴唇飽滿濕潤,泛著誘惑的光澤。
沈郁崢吻著她的唇,動作急切,花樣百出。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纏繞追逐,時而輕柔,時而兇猛,像是在品嘗什么美味。
阮紫依只感覺口腔里全是兩人的氣息,分不清是誰的。
最后忽然一陣窒息,喉嚨感到卡住了異物,他吻得太深了,像要全部進入。
阮紫依覺得全身驟然一麻,腦子好像缺氧了,眼前一陣發黑,身體軟了下來。
好不容易推開他的頭,她大口喘著氣,朝著他瞪眼。
“有這樣吻的嗎?你腦子在想什么呢?身為一個軍人,這樣不正經!”
沈郁崢喘著氣,耳朵紅透。
他也不知道自已怎么了,剛才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想要不留一絲縫隙,深深地去占領。
阮紫依感覺得他越來越變態了,昨天叫她那樣,接下是不是還要升級,叫她這樣了。
她都不敢往下想,一個看著高冷禁欲的軍官,回到家完全成了另一個人。
沈郁崢耳朵紅透,身上有一種靜默又亢奮的情欲,眼睛發紅,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
阮紫依坐起來說:“你不是知道那種藥嗎?繼續吃吧。”
沈郁崢渾身繃得難受,真恨不得時間倒退,回到他繼續躺著不能動,任她為所欲為的日子……
阮紫依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藏著深烈的欲望,好像一張網,要將她籠罩。
又看著他的身體,綠色的軍褲好像要破了,她知道再留下來的危險,趕緊爬起來。
“還有三天了。再忍忍。”說完,她拉開門逃去了。
沈郁崢坐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已,苦笑一聲。
然后起身進了浴室,打開冷水龍頭,冰涼的水沖在身上,卻澆不滅心里的火。
隔壁房間,沈思瑩盡管這天發生了許多事,累得眼皮打架,但根本沒睡,在留意隔壁房間的動靜。
她又聽到阮紫依回自已房間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她哥又沒成功。
不行,我得繼續幫他,也算是彌補之前的過失。
她想起從前給哥哥服那藥的事,就想抽自已的耳光。干的叫什么事啊?那時候腦子進水了,才會聽林清婉的話。
現在得想辦法補救。
沈思瑩悄悄走進這邊房間,在屋子里轉來轉去,琢磨著想個什么法子,讓哥去跟阮紫依一起睡。
最后落到了床上,有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往床單上潑去,一杯水下去,床單濕了一小塊。
她看了看,效果不太好,濕得不太多,索性拿起茶壺,將整壺水全倒上去。
現在這濕漉漉的,肯定不能睡了。
沈思瑩看著自已的杰作,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的事,不會笨到還要她去教吧?就看她哥的發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