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云開工,沈知棠一個人留在旅社,正當她想進入空間繼續(xù)讀點書時,突然聽到有人敲門。
沈知棠開門一看,來人是個本地姑娘,扎著粗大的麻花辮,高鼻深目,正是本地土著。
“您好,是沈同志嗎?”
姑娘看了下門號,再定晴看了眼沈知棠,眼神不由一陣錯愕,暗忖:
難怪伍團長才一會不見就要傳話,眼前的女子漂亮得女人看了都不會有嫉妒心。
因為嫉妒也沒用,對方實力擺在那里。
“是,您是?”
沈知棠一時不明就里,客氣地問。
“我是農(nóng)場的通訊員迪美熱巴,伍團長讓我來知會您,說他正忙公務,讓您安心等待。”
“哦,好的,謝謝。”
沈知棠這才知道,對方是伍遠征派來傳話的。
也是,現(xiàn)在沒有手機,人只要出門,就和斷聯(lián)沒區(qū)別。
伍遠征估計是忙得分不開身,只能委托別人來傳訊,他也是有心了。
沈知棠道謝后,對方就離開。
伍遠征一方面是工作,一方面也是在為她好姐妹排除后患,沈知棠當然不會抱怨。
她反鎖好門,從空間拿出一個鬧鐘,定時五點。
五點時,鬧鐘會在房間里叫,提醒她茹云下工的時間到了。
不然,她在空間里沉浸式讀書學習,時間過得太快,有時候過于投入,都忘了外界時空的流速。
有了鬧鐘提醒,就不會出現(xiàn)這個問題。
沈知棠進到空間,炒了一個新鮮覓菜,又找了一個之前收進空間的東坡肉、蔥爆大蝦,準備和茹云晚餐時吃。
她感覺茹云自最后一次在滬上見后,至少瘦了五斤多。
趁著她在,給茹云好好補補。
還好小飯店的大廚擅長做滬上菜,這些滬上口味的菜,她都可以說是從小飯店買的。
反正茹云也知道她不差錢,大手大腳買吃的也正常。
炒完菜,沈知棠繼續(xù)讀書,反復學習文物修復技術,讀書萬遍,其意自現(xiàn)。
鬧鐘還沒響,沈知棠卻有些心神不寧,感覺書讀不下去。
沈知棠也不強求,把書放下,出了空間一看,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半了,她把鬧鐘取消,打算走去地窩子,迎接茹云下工。
她估摸著自已在這也住不了一兩天了,伍遠征這邊事情忙完,肯定得回魯市基地報到,不可能離開太久,因此有時間就和茹云多聚聚。
沈知棠抹了防曬霜,戴上大檐草帽,出了旅社,慢慢往地窩子走去。
路上,有個小屁孩跑到她面前,喊:
“姐姐,你要去哪里?”
沈知棠定晴一看,是小石頭。
不過,今天小石頭有了新變化,他衣服胸前綴著一塊手帕,用別針別著,正是沈知棠昨天送他那塊。
小石頭臉上也干干凈凈的,看來,王紅梅立馬對兄妹倆的衛(wèi)生情況進行了整改。
“我去找茹云姐姐。你要一起去嗎?”
小玲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還不等小石頭回答,她就奶聲奶氣地說:
“我要一起去找舅媽。”
“行,一起去。”
小玲胸前也綴著她送的手帕。
王紅梅執(zhí)行力真強,沈知棠很欣賞。
看兩小只這么可愛,沈知棠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給他們,說:
“你們一天最多吃兩顆糖,不然牙會長蛀蟲。”
“好的,姐姐。”
“謝謝姐姐。”
兩小只把糖裝進兜里,興沖沖地跟在沈知棠身邊,一起去地窩子。
“薛茹云,你這不要臉的賤貨,你大半夜和男人勾勾搭搭,都讓群眾發(fā)現(xiàn)了,怪不得你今天能戴得起手表,肯定是野男人給你的!”
“鄭艷,你胡說,手表是我朋友送我的!”
“哼,你們聽聽,天下有哪個這么闊氣的朋友?闊氣到會送你手表?
梅花牌,自動跳歷,一塊表得一百八十多元錢,還得要手表票,還得對外商店才有得買,我看哪個朋友會舍得送人這么貴的手表?
分明就是你勾引野男人,野男人送你的!”
地窩子前,兩個姑娘吵了起來,四周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沈知棠一聽,是茹云的聲音。
再聽爭吵的內(nèi)容是為了手表,沈知棠趕緊快步上前。
兩小只腿短,努力邁著企鵝步要跟上,但還是落后了一大截。
沈知棠分開人群,進去一看,茹云被對方扯著頭發(fā),但她也沒有吃虧,一樣扯著對方的頭發(fā),雙方就這樣躬腰邊扯邊罵。
沈知棠上前,一把就將兩人分開了。
她現(xiàn)在力氣足夠大,換成普通人,估計得四人,一個抱腰,一個扯手,才能把二人分開。
“說,怎么回事?”
沈知棠叉著腰,站在二人中間,把二人分隔開來,環(huán)看雙方。
茹云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不深,一會喝點靈泉水,應該能恢復得過來。
對方叫鄭艷的,則發(fā)辮散落,眼角下有一塊烏青,顯然也沒占到便宜。
沈知棠氣勢迫人,那種天生天養(yǎng)的高高在上的氣質(zhì),連罵人的鄭艷也被鎮(zhèn)住了,她喊道:
“茹云今天戴了塊新表,我說以她的經(jīng)濟能力買不起,她就一直分辯說是朋友送的。
昨天晚上,她回來得很晚,有人看到她和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還手牽手。
我說她是野男人送的表,不要臉,她就和我吵起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送手表給朋友?真有這種朋友,介紹給我一個,我也想要!”
沈知棠氣結。
沒想到送一塊表給好姐妹,惹來這么多麻煩。
以前沈知棠生活的圈子,水平和她家雖然不能相提并論,但也不至于為一塊表引發(fā)如此風波。
茹云是她交往朋友中,經(jīng)濟最普通的一個,但茹云一直不卑不亢,不至于象鄭艷一看到好東西,就覺得本人不配,想七想八。
沈知棠冷笑,說:
“那你是井底之蛙,沒有見識。
這種朋友不光有,在你面前就站著一個。
雖然你想要,但你不配!我不喜歡你!不可能和你交朋友,更不可能送你手表!”
鄭艷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人主動出來承攬?
“不可能,你這個裝貨,你肯定是給茹云打掩護的,你收了她什么好處?”
鄭艷歇斯底里,嫉妒心爆棚。
她受不了茹云有新手表戴,還突然有朋友愿意為她撐腰。
茹云本來是她們中最差的一個,地主身份,卻又窮酸,從滬上來,只帶了幾件舊衣服下鄉(xiāng),可見家里也不重視。
鄭艷一直踩在茹云頭上,現(xiàn)在被她反超,心里難受死了。
沈知棠氣樂了:
“裝什么裝?我有必要裝嗎?
我還有更好的手表,只是怕送茹云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既然如此,茹云,你把手伸出來!”
沈知棠大小姐脾氣上來了,強勢發(fā)聲。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沈知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