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身體還有余溫,但絕對死透了。
沈知棠雖然是第一次真槍實彈對人下手,但準頭未失,發揮了她平時在空間里的訓練水平的八成。
張副場長正在心臟,而劉科長腦子后面出現了一個被轟開的大洞。
二人都涼透透了。
沈知棠放下心來,把手槍收進空間里。
她做這個動作時,是背對著茹云的。
“棠棠,他們真的死了?”
“死了。”
沈知棠肯定地點點頭。
茹云離得老遠,根本不敢靠近,她一臉恐懼地道:
“怎么辦?出人命了,咱們不會被槍斃吧?”
茹云根本沒問沈知棠哪里來的槍,嚇傻了。
“不會的,傻瓜,咱們及時制止他們叛逃國外,還立了大功呢!”沈知棠第一次刀人,其實也不像表面這么淡定,為了不讓茹云恐慌,她得撐起來,找點事做,“走,去檢查下車上,看有沒有他們叛變的材料。”
“好。”
茹云一臉“這事我在行”的神情,迫不及待走到貨車邊,拉開駕駛室的門,上車搜查。
沈知棠也從副駕上車,二人把駕駛室里每個可疑的、能掀開的部位,都逐一排查。
“棠棠,這里有幾份寫著機密的文件,在文件袋里,我不敢看。”
茹云遞給沈知棠一個文件袋。
“我這也有兩份,封口都沒撕開,咱們就別動它們了,收起來,回農場上交。”
沈知棠放心了許多,在車上能搜出機密文件,就證明了張、劉二人的叛逃罪行。
“好,聽你的,你收著吧。”
茹云六神無主,完全聽沈知棠的主意。
沈知棠拿起他們車上的一個挎包,把文件都裝了進來,然后道:
“他們身上還各有一把槍,我就不收了,放在他們身上,也是證據。”
“好。”茹云點頭,“接下來咱們怎么辦?現在是上午五點,咱們被支持時,大約12點,如果他們車開了那么久,咱們現在是在哪里?搞不清楚了!”
“嗯,雖然遠征哥知道飛機殘骸地,但看樣子,里面重要的部件都被掏空運走了,他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回來這里。
我倒是會開車,可是茫茫沙漠,不知道方向,咱們如果貿然離開反而危險。
我的建議是,咱們在這里駐扎下來,等待救援。”
沈知棠做出了理智的分析。
“說的也是,就算有新鮮的車轍印,但再往前開一段路,那些車轍印已經被風吹來的沙子覆蓋,咱們很快就會迷失方向,還不如待在這,也許伍團長出于工作考慮,還會再來這里。”
茹云心存僥幸地想。
沈知棠沒有打擊她的幻想。
因為,伍遠征親口對她說過,今天工作就結束,可以回魯市。
這就說明,他們不會再來飛機殘骸這里了。
她倆估計得被困在這一段時間了。
不過,沈知棠一點也不慌。
因為,她有空間啊!
空間里吃的喝的都有,她怕啥?
唯一不好處理的是,怎么向茹云解釋莫名出現的水和食物。
“棠棠,咱們要找個陰涼的地方,太陽馬上要升起來了,白天能有三十多度,如果沒有遮陰處,咱們很快會被曬中暑。
而且,咱們現在只有車上兩壺水,三塊馕。
這兩個家伙,估計出境的路早就摸熟了,沒想在路上耽擱,都沒多帶吃喝的。”
茹云恨恨地道。
“在車里呆恐怕也不行,駕駛室這么小,悶都悶死,后車廂又沒頂蓋,是開放式的。”
沈知棠喃喃自語。
她抬眸四望,最終把眼光定格在那架被掏空的飛機上。
“走,去飛機上看看。”
沈知棠和茹云一起朝飛機走去。
不過,沈知棠有點失望。
因為此款飛機是戰斗機,艙室其實很狹窄,就算被掏空,只剩一個機殼,依舊狹窄,不適合在里面憩息。
“棠棠,飛機里比貨車后廂還窄。”
茹云也發現了,她好奇在地飛機艙里四處打量。
“咦,飛機機腹有一大塊防雨布,應該是遠征哥他們當時遮蓋飛機用的,沒有收走,咱們把它拖到車上,蓋在貨車后廂當頂蓬,這樣就不會曬得慌了。”
沈知棠指著飛機下部,開心地告訴茹云。
“沒錯,是這個理。”
茹云一聽,也興奮起來。
二人下了飛機,將機腹下的防雨布拖起來。
茹云本以為防雨布很沉重,她們二人拖起來肯定很吃力,沒想到,卻意外地輕松。
要不是知道沈知棠身嬌體弱,她肯定會以為是沈知棠用了更多力氣的緣故。
她們生拉硬拽,終于把防雨布弄上貨車后廂,又費了老鼻子勁,終于把防雨布搭在頂上,弄成了頂蓬。
二人一屁股坐在車廂里,汗流浹背,終于在太陽出來前,給自已弄了塊陰涼處。
“渴死了,棠棠,喝水。”
茹云拿出那兩壺水。
沈知棠接過,沒喝,放在邊上。
她不想用別人的水壺。
茹云卻不在意,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喝了一大口,然后珍惜地擰好蓋子,說:
“不能一口氣喝完,咱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等到救援,說不定兩天,說不定三天。
不敢想了,如果三天都沒找到咱們,咱們就渴死餓死了。”
茹云越想越驚悚。
沈知棠卻是一臉淡定,說:
“放心吧,有我在,餓不死你,也渴不死你。”
話雖這么說,沈知棠一時半會也不敢拿出水和食物,只能和茹云干捱著。
太陽出來后,后車廂雖然有頂蓬,溫度也升高了不少,茹云一直在出汗。
但她也不敢一直喝水了。
看這種情況,一天太陽就能把她們身上水份熬干,茹云有點心慌,說:
“棠棠,你說,他們會不會找不到就放棄了?”
“不會的,要對志強有信心,我也對遠征哥也有信心,不找到咱們,他們不會輕易停止的。”
沈知棠一直很淡定,無形中給了茹云勇氣。
不知不覺,茹云便躺下,昏沉沉睡著了。
迷糊中,她聽沈知棠說,要去四下找找,有沒有綠洲,看能不能找回一點吃喝的。
茹云想說叫她別去,在沙漠里迷路危險,但她只覺得身體異常疲憊,動彈不得,一句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她似乎被迫迷糊睡去。
“茹云,你發燒了,喝點水,乖。”
茹云被喚醒,只覺得全身難受,無比沉重,就在這時,沈知棠把她頭抱起來,往她嘴里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