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團長?他是團長?他這么年輕,怎么可能是團長?”
柳時歡看著伍遠征帥氣的面孔,脫口而出。
她好不容易釣到的男人叫曾進財,五大三粗,黑黑壯壯,都45歲了,也不過是個連長,但已經(jīng)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對象。
沈知棠的男人這么年輕,長得好看,還是團長?
怎么可能?沈知棠吃得這么好?
“小柳,他確實是團長,你說話尊重點。”
男人趕緊解釋,見柳時歡態(tài)度囂張,腦門汗都冒出來了。
“曾連長,這是怎么回事?”
伍遠征認識眼前的男人,是搞后勤的連長。
“伍團長,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不太了解情況,說話多有得罪。”
曾連長可不敢得罪眼前基地的大紅人伍團長。
雖然伍團長是借用到基地的,但擋不住人家一來,就在沙漠里發(fā)現(xiàn)了墜毀的先進敵機,為國家搶到了第一手珍貴的空天資料。
聽說,基地正在給他申請一等功表彰。
伍團長年紀輕輕,前途無量,不是他這個四十多歲才混到連級的大老粗能比的。
“原來如此,這位大嬸,你出言不遜,胡言亂語,必須向我愛人道歉!”
伍遠征肅色道。
“快,快和伍團長愛人道歉,要不然,你們就回一八零農(nóng)場去!”
雖然喜歡這個女人,但曾連長也架不住伍遠征的怒火,趕緊用力扯了下柳時歡。
柳時歡傻眼了,沒想到沈知棠一個資本家大小姐,竟然能得到團長的寵愛?還接納她為妻子?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
憑什么一樣的資本家出身,她在滬上,只能淪為高建仁的外室,在這里,好不容易勾上的男人,級別比沈知棠的男人低,她還得向沈知棠低頭道歉?
“快點,別惹伍團長生氣!”
曾連長見她不動彈,火了,上前粗魯?shù)匕阉频缴蛑拿媲埃砸褯_著沈知棠點頭哈腰,催柳時歡道歉。
“對不起!”
迫于無奈,柳時歡只好低頭,小小聲地道。
“我聽不到!”
沈知棠沒想到,惡心人的柳時歡竟然垂死掙扎,勾搭上了新人,又舞到她面前?
還一來就在公共場合,大肆造她的謠?
叔可忍,姐不能忍。
“對不起!”
柳時歡嗓門提高了一些。
“對不起我什么?說清楚!”
沈知棠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但面對柳時歡,她肯定不會客氣。
“對不起,我不該造謠你拋棄未婚夫,勾搭男人,我是亂說的。”
迫于壓力,柳時歡只能按下心頭的嫉妒,當場打自已的臉。
沒辦法,誰讓自已的男人,沒有沈知棠男人的級別高呢?
在基地,等級森嚴,別說她男人和沈知棠男人還差了兩級,就算差半級,也是天差地別。
“一來就造謠,以后大家但凡聽到這個女人說我的壞話,就要記住,她還是在造謠。
誰要是聽到她背后說我壞話,造我謠的,記是及時告知我。
我這里有滬上的大白兔奶糖,哪位辛苦告知我的,我都會送上一包,每包半斤,以示謝意。”
沈知棠干脆明碼開價。
反正送糖只是人情往來,在允許的范圍內(nèi)。
大白兔奶糖現(xiàn)在是珍貴副食品,沒有糖票,在魯市根本買不到,誰家要有半斤大白兔奶糖,能放著慢慢吃一年。
這一年,家里的孩子都有了盼頭。
考試考好了,獎一顆;
被老師表揚了,獎一顆!
生病感冒了,安慰一顆……
不要太好用!
果然,沈知棠是深諳人性的,這個“公告”一出,基地的小嫂子們,都在心里暗暗盤算起來:
下次如果聽到柳時歡背后說沈知棠壞話,一定要向沈知棠舉報!
一句話的功夫,就能換半斤大白兔奶糖,這不香嗎?
“小沈同志,我可記住你說的話了,半斤大白兔奶糖!我一定幫你盯著她有沒有說壞話!”
“小沈同志真大方,但也說明人家早摸清了對方的底,是個喜歡說別人壞話的人,以后還是離這種人遠點!”
“沒聽小沈同志說嘛,她在滬上當人家外室的,還生了孩子,嘖嘖,這種人,能是什么好人?”
一時間,大家議論的風向都變了。
柳時歡臉色灰敗下來,她沒想到,沈知棠如此財大氣粗,精準切斷了她以后在背后造謠的可能,還博得大家的好感。
而她還被沈知棠揭開了在滬上不堪的日子。
好恨!
但誰讓她沒有沈知棠有錢呢?
她空背了一個資本家的身份,其實家里人把錢都全給了兩個哥哥一個弟弟,給她的,只有壞名頭,沒有一分錢資助。
她沒有錢,拿不出沈知棠的手段,給不了大家好處。這一仗,她又輸了。
“對不起啊,沈同志,小柳她初來乍到不懂事,以后不會了。”
曾連長皺著眉頭,把柳時歡母子拉走了。
“棠棠,別生氣,這種人,象蒼蠅一樣,只會嗡嗡叫,以后要是遇到她,當她不存在就好。”
伍遠征安撫沈知棠。
“我當然不氣,只是奇怪,她怎么和曾連長走到一塊的?”
沈知棠無語。
柳時歡的生命力也太強了,到這種地步,還能蹦達出來跳得歡。
“如果她不改,以后總有機會找到她的差錯,到時候再對付她。”
伍遠征眼神一閃,打算去查下柳時歡和曾連長勾搭上的背景。
“沒事,你專心工作,這種人不值得你耗費精力。”
沈知棠眼中有敵,心中無敵。
伍遠征點頭,跳過這個話題,說:
“康桂桂的事,基地這邊已經(jīng)成立調(diào)查組,對接魯市派出所,我沒有參加調(diào)查組,不參與是為了公平。”
“好。”
不管怎么樣,康桂桂這次肯定不能善了,沈知棠懶得再搭理這件事了。
上班后,沈知棠把西瓜汁送到戴教授手邊。
“小沈,謝謝。對了,你的情緒,有沒有受到影響?”
戴教授關(guān)切地問。
“放心,我不會受影響的,戴教授,您有什么重要的任務(wù),繼續(xù)交給我吧!”
沈知棠主動挑起重擔。
“好。”
戴教授欣慰地點頭。
快到中午時,汪明菲過來報告小道消息,說基地調(diào)查組介入后,康杰已經(jīng)被撤職了,因為他識人不清,給近親屬走后門,差點給國家造成重大損失。
康杰被撤職,對修復(fù)室來說是件好事,要不然,大家都怕因為康桂桂的事,被康杰打擊報復(fù)。
沈知棠隱隱覺得,這應(yīng)該是伍遠征的手筆。
只有伍遠征會這么細心,考慮到這些后續(xù)。
戴教授也松了口氣,吃午飯時,胃口大好,還多吃了半碗。
入夜,沈知棠下班,伍遠征來接她。
這次,伍遠征是騎自行車來的。
此時的大街上,基本沒人了,沈知棠坐在后座上,大膽地摟著伍遠征結(jié)實的腰,臉貼在他有力的后背上,感覺夜里的涼風吹起長發(fā),心情暢快。
不過,一到基地宿舍,沈知棠心情就壞了。
因為,她要進門時,斜對過門開了,出來了一個女人,竟然是柳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