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跑回來啦?看你滿頭大汗,跑了不止五公里吧?”
情知自已闖禍的伍遠寧趕緊拼命說話,掩飾自已的心虛。
“十公里。”
伍遠征在家里,語氣一直是很溫和的,臉上也沒有緊繃感。
沈知棠覺得,他在家里,能完全松弛下來,說明他在家里是有安全感的,沈知棠便收起眼刀,溫婉一笑。
這一下,伍遠征頓時如沐春風,方才那種后背生寒的感覺也驟然消失。
沈知棠不想讓家里成為不溫暖的后方。
她會吃醋,但不會吃沒有依據(jù)的醋。
家是溫暖的大后方,最讓人放松的地方,她絕對不會讓伍遠征回家,無風起浪地要面臨糟心事。
伍遠寧已經在二人眉眼傳情時,識相地溜開了,她也是在談戀愛的人,哪能不懂個中情趣?
“你和遠寧在聊什么?”
伍遠征用手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問。
“沒什么,姑娘間隨意聊天。”
沈知棠從兜里掏出手帕給他擦汗。
梁芝喬正好從屋里出來,看到沈知棠給老三擦汗,輕柔又細心,心里不禁被甜到。
她反正也來不及退回去了,便大大方方地笑說:
“老三,看你媳婦多疼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
婆婆坦然的態(tài)度,讓沈知棠也不覺得尷尬。
倒是伍遠征臉“唰”地紅了,他用手背抹了下羞出的汗,趕緊說:
“我去洗個澡。”
“好。動作快點哈,一會兒要去玉全山。”
梁芝喬吩咐。
“會的。”
伍遠征聲音在,人已經進了后院。
“媽,早。”沈知棠乖巧問好。
兒媳婦疼兒子,當媽的心情大好。
有些當媽的,對兒子占有欲超強,總把兒媳婦當搶兒子的對手,梁芝喬不是這種婆婆。
她最開心兒子有人疼了。
“棠棠,咱們先吃吧,不用等他了。你喜歡吃什么?我讓廚房今天早上做了小籠包,豆?jié){。”
梁芝喬對沈知棠還是有些特殊待遇在的。
“謝謝媽。”
沈知棠乖乖的樣子,別提多讓她喜歡了。
這個兒媳婦身嬌肉貴,原本她怕沈知棠會不適應她家的普通生活,沒想到,沈知棠適應得很好,這讓她一顆提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十分鐘后,伍遠征就出現(xiàn)在餐廳。
他洗了個戰(zhàn)斗澡,換上了白色的襯衣,軍褲,襯衣扎在軍褲里,寬肩細腰,襯得他英挺俊朗。
剛跑完步,洗浴過后的他,清新逼人,讓沈知棠覺得,他好像一顆鮮桃,在誘惑著她去品嘗。
伍桃桃并不知道,他已經成了媳婦的盤中水果,連坐下來吃飯的姿勢,都是那么英氣逼人。
“你爸一早去上班了,中午他直接到玉全山吃午飯,上午沒時間和咱們一起去。”
梁芝喬也沒有食不言的規(guī)矩,一邊說。
“好。”
伍遠征和母親在一起,平時似乎也是話不多的模式,有問有答。
但大部分家里有兒子的家庭似乎就是這樣,兒子長大了,和母親就生份了,不可能什么心事都對母親說。
倒是伍遠寧,這時上桌吃飯,和梁芝喬有說有笑。
她上午沒課,因此也打算一起去看看爺爺奶奶。
尤其是奶奶前幾天感冒,她挺擔心的,正好借機去看看。
至于遠航和遠洋,他們都各有班上,因為奶奶生病,小孩子就不帶去了,免得吵到老人家,老少在一起,疾病難保會互相影響,目前還是不碰面為好。
伍遠征自已開車,載著母親,媳婦和妹妹,九點出發(fā)往玉全山。
沈知棠是第一次來玉全山。
她發(fā)現(xiàn),這里環(huán)境很好,靠近山,很幽靜,入口處有警衛(wèi)把守,進門還需查驗身份。
履行一系列手續(xù)后,一行人才被放行。
進去后,是一條寬敞的水泥路,兩邊樹木扶疏,錯落有致的蘇式別墅,分矗兩側,別墅前都有院子,有人種花,有人種菜,各具風情。
車子開了一公里,向右拐進一條分岔的水泥路,兩邊同樣也是一棟棟獨立的蘇式小別墅。
車子駛入百來米,停在一處院外。
“爺爺奶奶就住在這。”
伍遠征邊說,邊熄火下車,為后廂的家人拉開車門。
沈知棠第一次見長輩,心又忐忑起來,爺爺奶奶飽經風霜,不知道好不好相處,會不會嚴苛?
“別緊張,他們聽說你要來,可高興了,老人就像孩子一樣,這段時間,一直念叨你們。”
梁芝喬看出她緊張,還寬慰了她一下。
沈知棠覺得,自已找了個好婆婆,不光有學識,懂管家,還明是非,還會體恤人。
聽到小車的聲音,別墅里,已經有人出來了。
出門的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爺子,雖然已經八十多歲了,但仍有一頭濃密的白發(fā),他身體健朗,闊步而出,這走路的架式,虎虎生風,能把小伙子比下去。
“棠棠,你都長成大姑娘啦,我當年第一次見你,還是你滿月的時候。”
老爺子出門,第一眼就鎖定了沈知棠。
“爺爺,您好!”
沈知棠趕緊恭敬地主動上前,向他微微行禮,打招呼。
“哎,現(xiàn)在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氣。”老爺子看清沈知棠的正臉,感慨道,“你和你媽媽長得真像。”
“爺爺,進屋說話吧!”
伍遠征要上前攙扶他。
老爺子還不高興了,婉拒,說:
“老頭子還沒走不動,我自已行,現(xiàn)在每天都要去散步一萬步,身體好著呢!”
老人家最怕人家說他老。
沈知棠笑笑,一時半會,她還不敢多說話。
伍遠征在爺爺面前也不尷尬,他問:
“奶奶呢?”
“她在屋里,開了暖氣,她感冒收尾,但還一直咳嗽,我怕她出來受涼,不讓她出來。
要不是我攔著,她還硬要出來。”
爺爺真寵奶奶,一把年紀了,硬生生給大家塞了一口狗糧。
沈知棠不由暗笑,心想:寵妻看來有遺傳,伍遠征果然是親孫子。
一行人進屋。
才到門口,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接著,有人小聲嚷嚷:
“謝奶奶,都說了,您最好臥床,您偏不聽,現(xiàn)在咳嗽加劇了不是?”
“我孫媳婦今天要來,我高興,放心,王醫(yī)生,我自已的身體自已知道,沒事的。”
沈知棠突然覺得,屋里,謝奶奶的聲音有點熟悉,她在什么時候聽過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