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啊,我倒是要看你解不解得出來。
不要以為你隨便寫幾個解題步驟就可以,如果解題步驟不合理,一樣不算數(shù)?!?/p>
喬森根本不相信,沈知棠能解開他認(rèn)為無解的題。
他此時兩手叉腰,不知道有多神氣,就等著看沈知棠出丑。
沈知棠手一揮,就有工作人員,取了兩塊巨大的白板過來,每塊都有兩米長,直接戳在了走道上。
沈知棠手一伸,工作人員把黑色的水筆放到她手上。
沈知棠也不再多說什么,一擼右手小西裝的袖子,開始在白板上寫出那道喬森說的無解題,“唰唰”地解題。
錢洋洋在邊上看著沈知棠干練的動作,突然覺得沈知棠很帥,那份自信的底氣,不是哪一個男人給的,是她渾然天成,自身具備的魅力。
這一刻,要是沈知棠是個男人,錢洋洋肯定愛死她了。
她的心也不由提了起來,生怕沈知棠會落敗。
她莫名地祈禱,沈知棠好歹能解出一半的思路來,如此一來,也不算失敗,還能保留顏面。
沈知棠剛開始解答,就發(fā)現(xiàn)緊身合體的小西服,束縛了她的動作。
于是,她下意識地解開襯衫的扣子,這下身體的束縛解開了,她可以自由地舒展肢體,在白板上“沙沙”寫字。
此時的她,臉上是全情地投入,進入了解題的心流狀態(tài),外部的嘈雜早就自動消失,成為她解答時靈感的白噪音。
“哇,太妙了,原來開題的第一步可以用這個公式?
我怎么就沒想到了?
還是我的思路太狹隘了!”
“我以前怎么沒想到,還能這么解?”
“就沖著開頭這幾步,不管這道題能不能解開,她都是我的女神。”
“這個學(xué)姐是哪個學(xué)院的?這么強,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她?”
“學(xué)姐畢業(yè)了嗎?還是港大的助教?我要追她!”
邊上圍觀的人,都是今天來應(yīng)聘的,自然也都是有專業(yè)的學(xué)術(shù)實力,他們都看懂了沈知棠的解題步驟。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開始的迷茫,接下來的恍然大悟,再接下來的欽佩,然后,就是期待。
期待沈知棠手中的筆,能寫出他們意想不到的答案。
隨著沈知棠手中的筆,流暢地寫出一個又一個的公式,喬森的臉色,由原來的洋洋得意,轉(zhuǎn)而變?yōu)樯n白,不可置信。
他又不是聾子,他能聽到身邊人的議論。
如果他不是事件的當(dāng)事人之一,而且是挑釁人,此時,他一定也和大家一樣,一臉崇拜地看著沈知棠絲順滑暢地解答。
但此時,他是發(fā)難人,他要是表示欽佩,那他就輸了。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她現(xiàn)在只是在制造噱頭,接下去,用這個公式,一定不可能解開?!?/p>
“不對,這個公式竟然可以?
哼,她在制造數(shù)學(xué)陷阱,企圖用無窮來解這道題,可是一旦題成為無窮,就是沒有答案,她又回到我論文的路上來了?!?/p>
“不是,怎么可能這樣?
她竟然開辟了一個新的解題思路?”
不知不覺,喬森最后也被沈知棠的解題思路吸引,他不時喃喃自語,完全暴露了內(nèi)心的震撼。
最后,他已經(jīng)忘記了對沈知棠的挑釁和抨擊,沉浸入美妙的解題過程中。
錢洋洋不懂沈知棠手下順暢寫出的公式代表什么,一大堆的數(shù)學(xué)符號,什么西格馬、扣扇的,看得她頭暈眼花。
她是個文科生,看到數(shù)學(xué)公式天然暈眩。
但聽到身邊的人都在驚呼,她覺得沈知棠一定是在做一件很厲害的事。
尤其最后,連喬森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嘴張成O形。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自負(fù)的天才神童喬森,臉上流露出努力抑制崇拜的表情。
沈知棠越寫,越覺得束縛,她索性把外套小西裝脫了,才脫下,邊上就有人接過去了,她抬眸一看,是錢洋洋。
于是,沈知棠對她露出一個表示謝意的笑容,然后又沉浸式地進入解題的愉悅中。
解題的過程,就像沖浪,順流而下,享受愉悅的滑掠,但遇到滔天巨浪,又要勇于迎難而上。
浪頭打壓過來時,把頭埋在令人窒息的水下,享受大自然狂野的暴擊。
然后,身體自由地穿過巨浪,在浪尖上高高起跳,享受山登絕頂我為峰,一覽眾山小的志得意滿……
沈知棠寫完最后一個字,只感覺心中胸口的塊壘被搬除,整個人通體舒泰,全身舒暢,十萬八千個毛孔都打開,就象凡人吃了靈果一般,那種靈感爆發(fā)后的愉悅感,就是多巴胺獎勵的盛宴。
她把筆瀟灑地往桌上一扔,然后拍了拍手,道:
“完成了?!?/p>
“哇,真地解出來了!”
“太厲害了,女神,港大女神無疑!”
四周一片嘩然。
喬森臉色是又白又紅。
白是因為他失敗了,學(xué)術(shù)基石崩塌,他以前的研究,成了一個笑話,過去幾年的努力全白費了。
紅是因為,其實他內(nèi)心也在激蕩,沒想到,這道題真的能解。
這個女人,她真地摘下了數(shù)學(xué)皇冠上的明珠。
錢洋洋看沈知棠拍了拍手,她下意識走到沈知棠身后,張開她的小西服,道:
“知棠姐,穿上衣服,冷?!?/p>
沈知棠兩手張開,向后左右一穿,就把西服重新套上。
她把壓在西服內(nèi)的頭發(fā)向外撥,順手挽了個發(fā)髻,然后拿起剛才那支筆,當(dāng)成發(fā)簪,把頭發(fā)扎好。
剛才在解題過程中,她無意識地碰了下頭發(fā),感覺盤的頭發(fā)有點束縛之感,就順手扯開了。
現(xiàn)在解完題,才發(fā)現(xiàn)頭發(fā)竟然披灑了一肩。
解開頭發(fā)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沈知棠已經(jīng)不記得了。
原來,她在解題的時候,如此全情投入,渾然忘我。
沉浸在解完題的愉悅中,沈知棠一時沒有去為難喬森。
“沒錯,我驗證了,確實,用這個思路,不光能解開這道無解的題,甚至之前那些被說成無解的題,都可以模仿借鑒。”
“太厲害了,這完全開辟了一條新的學(xué)術(shù)道路。
女神還這么年輕,完全夠當(dāng)博導(dǎo)了。
女神,你招生嗎?我要拜入你門下?!?/p>
四周的人回過神來,大家用熱切的眼神,追逐著沈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