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遠征一旦決定要回內地,后續所有的交接工作進度都加快起來。
沈知棠也知道,伍遠征不能缺席本職工作太久。
雖然依依不舍,還是得放伍遠征回去。
她在這里也開始布局后手,以便能回內地后,還能和香港的工作貫通連接。
雖然不舍得,但還是要分開。
分開也是為了今后更長久安穩的在一起。
伍遠征回內地了。
沈知棠一直送他到海關,看著他的背影融入邊檢口岸,沈知棠心里一陣抽痛。
已經習慣和伍遠征朝夕相處,眼見著又要分開。
伍遠征都不敢回頭,只留了個背影給沈知棠。
總之,他是不敢回頭的。
他就怕一回頭,自已便舍不得回去了。
沈知棠悵然若失,一路上,坐在車里都沒說話。
父母都沒來一起送伍遠征。
他們知道小倆口在告別前,肯定有許多親熱的話要說,如果他們在場反而不便。
沈知棠想著回家里,無所事事反而會更難過,便想找點事做。
于是,她讓司機送她去金全福。
司機現在是由女保鏢兼任,在這段時間的合作中,建立了相互信任的關系。
伍遠征臨走前,也對這些保鏢再次完成了背調,確認他們都可信任后,才放心離開。
“小黃,今天先去金全福,然后去仙童,再去凌月,上午去這三處,下午去新世紀貿易公司,新月化妝品公司,明睿投資有限公司。”
沈知棠沒有隨身秘書。
因為她一開始考慮,本身也不會長留香港,沒有找秘書的需要。
再加上她身上秘密比較多,有一個秘書過于貼身,很容易讓外人發現端倪。
沈知棠開啟了工作巡游,以此來打消伍遠征離開后心靈的缺失。
金全福的生意還是一如既往地平穩。
最近國際金價沒有太大起伏,黃金此時大家都把它習慣性地作為壓艙資產,所以一般都是婚慶時的購買量比較大。
除此外,一般是中年婦女,需要一些壓箱底的資產,也會來消費。
年輕人一如既往地嫌黃金俗氣、土,不喜歡把閑錢投在黃金上,因此店里的顧店,還是中老年居多。
當然,金全福店里的年輕消費者,算是香港所有金店中最多的了,因為它們的飾品設計時尚,還是很討年輕人喜歡。
周美婷這個店長挺能干的,把金全福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臺賬也是清清楚楚,沈知棠很滿意。
“小沈總,最近市面上不太安全,中環的金鋪,最近有兩家遭到打劫,您看咱們店是不是要增強安保。”
工作報告完畢,周美婷提出要求。
“行,具體要如何加強,你可以列個方案給我,預算、費用。”
沈知棠頷首。
“主要是想再增加四個保安,最好還是退伍軍人之類的。
現在我們金店的生意日漸紅火,再有一年半載,我相信咱們的營業額一定能進入香港前十的金鋪。
如此一來,也會被道上的人盯上。
你知道,現在市道很亂。
從小越那里偷渡來很多亡命之徒,他們到香港后,結幫成派的,搶劫、綁架,都是他們干的。
象我們這樣的旺鋪,還是賣金的,很容易成為他們的目標。”
周美婷一臉擔心地報告。
“很好,你很有安全意識。
這些都聽你的,你把報告擬好,我現在先著手選派人手。
我和一個安保公司關系不錯,我的保鏢也是他們派的,不然我現在找他們要四個人手吧。”
沈知棠覺得頗有道理。
現在的香港,混混還是很多,而且手里也有家伙事,不是幾個長相彪悍的安保就能鎮得住的,必須有真本事。
“謝謝小沈總。”
一聽沈知棠如此支持她的提議,周美婷只覺得身上的擔子一松。
雖然說金店不是她的,真要是有事,受到的損失也是沈知棠擔,但對于她來說,這份職業高薪有前途,她自然要十分上心。
“打劫!所有人站好!把店門關上!”
二人正在辦公室探討工作,突然,就聽店鋪里,有幾人闖進來大吼。
闖入者頭上戴著只露出眼睛的毛線帽,手里拿著短家伙,另一手還提著袋子,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沈知棠和周美婷驚詫地對視一眼,不由一陣無語。
她們才剛提到安保需要加強,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都怪我,烏鴉嘴。”
周美婷臉色一白。
“不關你什么事,正如你所說的,我們鋪子這么旺,早晚會被人盯上。
只能說,你的直覺很準確。”
沈知棠倒沒有怪她。
香港老板都很迷信風水,換成別的老板,沒準還真的會怪周美婷說話不吉利,身上的風水不好。
沈知棠當然不會這么想。
這時,店里場面一陣混亂。
有顧客趕緊想往外跑,有的嚇得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還有的四處逃竄,企圖尋找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
眼見局面失控,一名劫匪突然對著頭頂開了一槍,“碰”一聲槍響,頓時鎮住了所有人。
“不許跑,不許動,全部手放在腦后,蹲在地上。”
匪徒喝令。
顧客一邊發出慘叫,一邊只好乖乖地按匪徒的指令去做。
所有店員都瑟縮在柜臺后,茫然失措。
“你們誰是店長,把柜臺打開,把所有的金器都裝到袋子里。”
一名高個的匪徒持槍指著店員。
“店長,店長她不在,和老板在一起。”
被指的店員用顫抖的聲音道。
“你們誰有開柜臺的鑰匙?”
裝金器的柜臺都是用防彈玻璃做的,如果要出售金器,店長會拿鑰匙來開柜臺。
如果店長不在,他們只能用砸的辦法,效率低,搶劫難度大為增強,高個子匪徒一臉氣惱。
“我們都沒有,只有店長有。”
店員怕得全身發抖,誰被槍指著頭不會怕?
“奶奶的,店長呢?我數到三,店長不出現,我就殺人了。”
高個子把槍口抵在店員的太陽穴上,手指扣動扳機,只要扳機再往深扣一點,子彈就會擊發出來。
店員腿都軟了,眼淚“唰”地流了出來。
“住手,我是店長,你們想要鑰匙,把她放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有一個女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匪徒看到眼前氣質卓然、風姿綽約的女人,不由地用力吞了下口水,然后獰笑道:
“藏得真好,鑰匙呢?把所有柜臺都打開。”
沈知棠高舉雙手,從人群中現身,露出幾絲驚慌道:
“我可以把手放下嗎?我要拿鑰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