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方德又拉方盈去一邊說悄悄話去了。
方盈還以為他要說唐貞的事，沒想到方德第一句就是：“這么大一頭豬，你想怎么處理？”
方盈.....“給你一半，你隨便處理。”
方盈一樂：“好孩子！沒白疼你！放心，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少不了你的。”
“爸，這是我從關系飯店收來的、吃好東西長大的肥豬，肉有多么香你已經嘗到了，這豬可不便宜，1塊5一斤。”方盈道。
方德一拍胸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要說5塊錢一斤！”
現在正常豬肉價在8毛左右，方盈才翻一倍.....以她平時的性格看，真不多。
“對外賣的話，我肯定要賣5塊錢一斤的，但是您不是我爸嗎？您要是自己吃，其實我一分錢都不會收，我是怕您免費送人最后兜不住，才收錢的。”方盈道。
方德心里舒坦了，親爹就是親爹，閨女對他這個親爹，就處處著想，收錢也收成本價，不像對林遠山那個假得，管他頓飯還得收他幾萬塊錢！
得勁了！
“你幫我切一切，肥膘和肉，都是一斤一條，馬上要過年了，我拿去送禮。”方德道。
“不是要賣啊。”方盈道：“那我就不收您錢了！您送禮打點關系，這是咱們的家族大事，我也得出份力，這錢我出了！”
她真心的，王鈞、孫萍、周東，都是方德的人脈，她用了，她平時就得負責維護。
方德高興的，嘴都合不上。
不是錢不錢的事兒，是這種父女齊心，其利斷金的感覺，真好！
他再也不是孤軍奮戰了，他有幫手了！
幫手......
方德的笑容收起，頓了一下道：“我讓人盯著唐貞，聽說她今天下午請假沒上班，也沒回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方盈眼睛一亮：“那還用說，找她前夫去了唄。你沒盯著盛飛白那邊嗎？”
方德：“盯倒不至于，沒有這么鐵的人脈....我只是打聽到，今天一天盛飛白應該都在開會，具體見了什么人，見沒見唐貞，打聽不到。”
那得認識唐貞的人才能確定，或者專門有個人跟蹤唐貞。
他雖然有點職位，但是說到底也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干不了這事兒。
普通老百姓的女兒可以。
方盈朝馮左馮右招招手：“來。”
兩人立刻過來了。
“以后你倆去大馬路上練車，主要去朝陽招待所附近，圍著那轉就行。咦，你們好像還不認識目標人物，走，我帶你們去見見。”方盈拿著車鑰匙就要出門。
方德一臉復雜地跟著上車了。
方蕓則是萬分好奇，她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倆人背著她搞什么呢。
總覺得會很刺激！
方盈沒有直接去招待所，而且去了東興食品廠。
食品廠里現在日夜開工！
因為火車站要的訂單越來越多了，熏雞已經加到了每天1000多只，一百多列火車分下去，其實也沒多少。
而且據說他們現在加了業務，從京城拉出去，到一些交通樞紐的大站，就會分給其他列車幾只，這樣算下來，每列車也只分到幾只。
冬天了，保質期久了，又到了年關，“全家福”的禮盒銷售得越來越好，每天也是幾百個。
據王斌說，他過幾天也要增加到1000個，甚至更多。
食品廠又舔了爐灶鍋具，日夜開工，才能供得上。
所以方盈到的時候，就有新鮮熱乎的出鍋，她拎了一籃子熏雞，一籃子各種鴨貨。
方德無影道：“干什么？賊不走空？順便做業務了？”
“還是我爸懂我。”方盈道：“不過這也是道具，不然我有什么理由進那個招待所，直接點名去叫盛飛白出來給我認認嗎？”
方德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真是青出于藍啊，這眨眼就來的小計謀，他怎么沒想到？
可能是他不夠壞......
很快到了招待所，方德和方蕓都沒下車，在里面等著。
方盈帶著馮左馮右進去了。
他們今天吃殺豬菜，吃得早，其實現在還是飯點，招待所的餐廳里，還有人在吃飯。
方盈直奔餐廳，掀開了蓋子。
濃郁的香味瞬間飄散開來，辣辣的麻麻的味道很有沖擊力，一下子就蓋過了屋里原本的味道。
“什么東西這么香？”
“咦？小姑娘，你這么多東西是賣的？怎么賣的？”
一筐一筐的，一看就不是自己吃的。
方盈眼睛一掃，沒有在屋里看見盛飛白。
她是認識盛飛白的，上輩子見過。
她就沒理這些人，而是問道招待所的服務員：“你們經理在哪呢？我是東興食品廠的業務員，想問問你們飯店想不想從我們食品廠訂購一點熏雞和鴨貨？”
這要是普通人拎著一筐食物來問，服務員都不帶搭理她的，直接攆走。
他們招待所不賣外來食品！誰知道干不干凈？
但是方盈這兩筐東西太香了，就是招待所不收，服務員都想自己買點了，所以不想得罪她。
而且，東興食品廠？怎么有些耳熟？
“就是開在喜鵲胡同里的東興食品廠，給火車供貨的東興食品廠。”方盈道。
“哦哦哦！原來是你們啊！”
服務員和一群食客一起喊道。
這些食客都是坐火車來的......但凡路過京城的火車，車上都有熏雞和鴨貨！
“我說怎么味道有點熟悉！快快快，小同志，給我來只熏雞，我在車上沒吃夠！”一個顧客喊道。
車上的熏雞一只撕成好幾份，飯盒上蓋一小層，還沒吃夠呢就沒了！
現在竟然有整只？他要吃個夠！
“我要吃鴨頭，這鴨頭我吃過一次就念念不忘了，后來我天天讓我兒子去火車站給我買。”另一個人道：“一次還只能買一個！小姑娘，你這不限量吧？我要吃個，不，20個！”
方盈笑著過去了：“叔叔，您運氣好，也就今天不限量，不然您明天去喜鵲胡同我們總店去買，還限量呢，每天只賣2斤。”
“這么大京城每天只賣2斤？這也太少了！”一個人驚呼，然后道：“那一樣給我來一斤。”
“沒有辦法，我們食品廠的產品銷量太好了，味道天下一絕，還得供應全國，多少都不夠。”方盈一邊說，一邊賣。
馮左馮右在后面收錢。
他倆都迷糊了，剛才是讓他倆來干啥的來著？好像是練車？認人？沒說收錢啊！
這邊熱鬧很大，飯店里吃飯的人發現了好事兒，回客房呼朋喚友去了。
很快，方盈就看見了盛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