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慧鎮定下來,換上一副輕松自然的笑意,像是在拉家常一樣問道:“聽說你在做家教?教的是什么,每周上幾節課?!?/p>
楊國弘輕‘嗯’了一聲便沒有再回應。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方慧慧又說,“畢業后有沒有想過留在京都?”
“現在才上大一,沒有想那么多,一切聽從國家的號召?!睏顕肼曇羝降瑳]有任何情緒起伏。
方慧慧笑著,“不過以你的優秀肯定會留在京都的?!?/p>
“看情況吧。”楊國弘回應完,想起方婉婉交代的任務,試探著問道:“聽說你要捐一萬給咱們學校圖書館?”
方慧慧立即有了底氣,挑了挑眉,“嗯!我也是聽說你經常沒事喜歡去泡圖書館。”
還真是出手闊綽大氣,楊國弘意外的看了一眼方慧慧,他應該感動的,可卻沒有半點感覺。
“這么多錢,問過你家人了嗎?”
方慧慧不動聲色的說道:“給家人的錢自然少不了,這些都是我自己賺的,就想著為社會做一份貢獻。”
楊國弘無可置否,又問,“什么生意這么賺錢?”
方慧慧可不是什么傻白甜,聽到這個問題立即警覺起來,“不過是遇到了個貴人而已,算不上什么大生意?!?/p>
楊國弘,“看來你的運氣不錯?!?/p>
方慧慧笑道,“還行,你和我姐姐方婉婉是同一所學校考出來的?”
“嗯!”
方慧慧嘆了一口氣,“她從小在京都錦衣玉食的,也不知道她去鄉下待這么久是怎么忍受下來的?!?/p>
楊國弘看她一臉關切的樣子,明明姐妹倆關系不錯,方婉婉只要用點心思或許就比他這個外人來問更容易些。
“她在鄉下過得并不苦,他丈夫的條件挺好。”楊國弘說道。
方慧慧一副放心了的樣子,“當初讓她留在京都,死活要跟著蘇城回鄉下,爸媽不知道有多傷心?!?/p>
這樣嗎?原來楊國弘也不是沒有聽過方婉婉在京都的家庭情況,也好奇過,不過方慧慧說她是為了那個叫蘇城的男人,一切又好像說得通了。
“跟著蘇團長回鄉下也沒什么不好的,畢竟蘇團長長得好,工作好,家世也好。”
方慧慧想起蘇城就窩火,這個早該死了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的改變,上輩子只要與他有關的人物都改變了命運。
他的母親楊婉華仍舊待在文家,那現在帝豪酒店就是她的。
想到這里她完全沒了心情,看了一眼手表,對楊國弘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我去看看汽水來了沒有?”
說著就朝小店的方向走去。
回來時,方慧慧手上就多了兩瓶桔黃色玻璃瓶裝的汽水,她將手中其中一瓶遞給楊國弘,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只要他喝了不舒服,她就騙說他說去看醫生,然后將他扶到剛開好的賓館里面,她早就讓劉莉和她哥守在那里準備捉奸。
楊國弘擰開瓶蓋,發現蓋子有被人開過的痕跡,一抬眸就看到方慧慧奮力地拔著手上的瓶蓋。
楊國弘遲疑了一下,把手上打開的瓶子,遞到方慧慧面前,“你喝我這瓶吧,那瓶拿給我來打開?!?/p>
方慧慧沒接,她有些生氣的埋怨劉莉辦事不周,這種鐵瓶蓋是要用啟子的啊,徒手怎么撬得開嘛。
“不用,我到前面的樓梯坎磕一下?!边@種鐵瓶蓋除了起子,就是找一個緊硬的桌角或是墻角磕掉。
說著就走到旁邊的樓梯坎處蹲下。
楊國弘微瞇著眼睛看著他,突然手上一個不穩,‘啪嗒’一聲,玻璃瓶摔碎在地上,里面的氣水流了一地。
方慧慧見狀,又驚又怒,生氣的問道:“你怎么把汽水瓶打碎了?這個玻璃瓶可是要還回去的?!?/p>
楊國弘并不驚慌,不緊不慢的解釋道:“手滑,不小心打碎了,這個玻璃瓶多少錢的押金,我等會過去付?!?/p>
方慧慧此時哪還有心情弄手上的汽水瓶蓋,幾步走到楊國弘面前,“不用,一個瓶子的押金兩毛錢而已。”
這個楊國弘當然知道,可以為了他喜歡看書,給圖書館捐助一萬塊,卻為了兩毛錢的玻璃瓶押金失了分寸。
他從起初她慌慌張張的拉住他不讓去小店,再到瓶蓋被人動過就開始懷疑,到現在為了兩毛錢一改剛剛的態度,敢百分之百肯定,這汽水肯定有問題。
只是他沒有證據,想到這里楊國弘十分窩火。
就在此時,一只路過的狗突然開始瘋狂的躁動起來,方慧慧嚇得驚恐的躲在楊國弘后面,“快走吧!”
楊國弘沒有動,一臉冷漠的說道,“別動,你越動狗越追?!?/p>
只是這狗完全失去了理智,沒有方向的狂喘,當它朝楊國弘沖過來的時候,方慧慧嚇得再也站不住了,開始狂跑到自行車面前打算騎車走人。
因為驚慌,方慧慧騎車時不小心碰到了鈴鐺,鈴鐺的聲音頓時吸引了那只狗的注意力,只見它立即改變了方向朝方慧慧狂奔起來。
方慧慧當時嚇得失了神,腿腳不聽使喚似的根本上不了車,那狗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褲角。
方慧慧大聲沖楊國弘喊道:“快來救我,快點!”
楊國弘搖了搖頭,冷漠的說道:“我說了,你不跑,它就不會動你,你非不聽。”
“快過來替我把它趕開,快點啊!”
楊國弘還是還是沒動,“你在汽水里放了什么?”
方慧慧聽到這句話,立即清醒了,拼命搖頭,“沒有,我什么都沒放?!?/p>
“這只狗可是剛剛喝過你給我的那瓶汽水才變成這樣的。”楊國弘說道。
此時方婉婉才發現面前的男人腦子是真絕,這小子恐怕是看到狗過來,故意打碎了玻璃瓶。
這時有人路過,方慧慧見求救楊國弘無望,只得朝路人大聲呼救,她之前怕被人看見,特意選了個偏僻的位置,沒想到成了她的報應,一時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趕過來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連忙從旁邊的樹上,掰了一根樹枝去趕狗。
一邊趕一邊說道:“這狗是發情了,要是再趕不走就得再找條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