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炎擰眉，聲音帶著點怒氣：“江先生，你越界了。”
他看了眼陸景炎環在顧清腰間的手：“Evelyn，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被顧清嗆了一番后，他心里更是難受，喉結滾動著咽下酸澀，繼續說道：“再怎么，我們曾經也是要好的朋友不是嗎？”
顧清的目光落在江逸軒額前晃動的發絲上，記憶突然被拉回大一的社團招新現場。
大一社團招新那天。
顧清抱著厚重的《組織胚胎學》課本路過生物醫學工程社展臺。
當時她正心心念念地想著怎么能夠治好奶奶的病，所以很快就被一枚懸空的 3D打印心臟模型吸引。
“同學要加入嗎？”溫潤的男聲從展臺后傳來。
穿白襯衫的少年單手轉著解剖鑷，另一只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我們社團有全醫學院最酷的 3D生物打印模型。”
那時候他們在學業上，有聊不完的話題。
后來怎么就疏遠了呢？
好像就從那件事情之后，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僵硬別扭。
那是大二下學期，全國組織生物建模創新大賽。
學校將寶壓在顧清和江逸軒這對黃金搭檔身上。
兩人在實驗室里熬了無數個通宵，對著 3D打印機反復調試血管支架模型。
顧清一向肯拼，甚至把床鋪搬進了實驗室里，只為能第一時間處理模型數據。
決賽當天，他們展示的“仿生心臟瓣膜”模型驚艷全場。
當顧清操作著控制器，看著瓣膜在模擬血液中精準開合，評委席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最終，金色獎杯被他們捧在手心。
閃光燈下，兩人笑得格外燦爛。
那也是江逸軒和顧清的唯一一張合照。
慶功宴設在學校的社團活動室，江逸軒偷偷把顧清拉到窗邊。
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變魔術般從背后掏出個絲絨盒，里面躺著枚微型3D打印的藍閃蝶胸針，翅膀上的鱗片精細到能映出人影。
“這是用比賽剩下的材料做的。”他耳尖泛紅：“本來想在比賽之前就給你……”
話沒說完，活動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社團成員舉著彩帶涌進來。
“開香檳！”一行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所有私語。
江逸軒慌忙地把胸針塞進盒子里，顧清也沒太放在心上，只當那是他特意準備的慶功小禮物。
抬手將藍閃蝶胸針別在胸前，蝴蝶翅膀在晃動間折射出細碎的光。
“真精致，下次幫我打印個鑰匙扣吧。”
她的笑聲混著社團活動室里的音樂，轉眼就被人群的喧鬧淹沒。
酒過三巡，醉醺醺的社長突然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當轉盤指針停在江逸軒身上，起哄聲中，他盯著顧清胸前晃動的藍閃蝶胸針，鬼使神差地說：“我選真心話。”
“有沒有喜歡的人？”
問題拋出的瞬間，整個房間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冰塊在酒杯里碰撞的聲響。
江逸軒的目光與顧清相撞。
她正低頭抿著果汁，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
“有。”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混著心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活動室爆發出更熱烈的尖叫，有人開始追問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