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的周年慶連辦三天。第一天乙方聯(lián)誼，第二天LP答謝，第三天內(nèi)部狂歡。
周三，小白開車送蘇染去答謝會的禮廳。
蘇染坐在后排刷手機，看到季玥的朋友圈：埋頭計算正頭疼，相親對象送來零食和飲料。我決定給他轉(zhuǎn)正了。
照片里季玥和小白頭挨頭，一個笑，一個笑的尬。好像是季玥綁架小白，拍的合照。
蘇染擺弄著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問：“昨天走的時候還樂呵呵的，照片里怎么繃著個臉？”
小白：“我和小玥只是合作關(guān)系，又不是真談戀愛。笑得太開心將來讓我真女朋友誤會。”
蘇染探過頭問：“男德和孝經(jīng)，只選一門必修課，你選哪個？”
小白撓撓頭：“我媽為了先救誰的問題，特意去學(xué)了游泳。你這個題超綱了。”
蘇染手扶著椅背，揶揄：“你猶豫了，還好我不是你女朋友，不然將來和你媽吵架，你肯定是兩邊和稀泥，而不是直接站我這邊。”
小白：“蘇小姐，你太難伺候了，也就老板受得了你。這點你要向小玥學(xué)習(xí)，她就從來不問這種無聊問題。”
蘇染笑著靠回椅背：“是啊，還是小玥好啊。所以你要努力，把她變成真的女朋友啊。”
小白揉了下鼻子：“她是高才生，研究高科技。我這個學(xué)歷跟她差得太遠。還是不胡思亂想了。”
蘇染：“誰說必須男生學(xué)歷高，你可是未來的大老板。白總要努力哦。”
小白用力點頭，又有了底氣：“大老板，對，我要當(dāng)大老板。”
蘇染到達會場門口，陸景行的車已經(jīng)等在那里。
陸景行先下車，等蘇染的車停穩(wěn)，幫她打開車門，扶她下車。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壓花的醬色西服，領(lǐng)帶上一枚權(quán)杖形狀的領(lǐng)帶夾。
頭發(fā)利落地背在腦后，露出飽滿的額頭，更顯得成熟穩(wěn)重，斯文敗類。
聲音也磁性蠱惑：“蘇小姐今天很美。”
淡淡的檀木香靠近，蘇染很想親他一口。
“哪天不美。”
陸景行大手輕扶在她的后腰：“我不在你身邊，美給別人看的時候。”
蘇染扭著細腰，垂墜的貼身藕色長裙隨之輕擺：“我只美給自己和你看。”
陸景行掌心在她腰窩按了一下，微微傾身低語：“晚上仔細看。”
戧駁領(lǐng)，雙排扣，寬肩細腰，這個動作荷爾蒙爆炸。
蘇染舔了下唇角：“今天這身不許脫，晚上回去也不許換。”
陸景行面容正經(jīng)：“不換，只脫下半身。”
陸哲和常璐也從另一輛車上下來。
陸哲今天也是一身重色西裝，筆挺修長，三七分的小背頭，是個年輕的大人。
常璐站在他旁邊，及膝的黑色紗裙，領(lǐng)口一圈碎鉆。手上拎著一個珍珠小包，靈動又不失優(yōu)雅。
很般配。
“蘇姐姐，天仙下凡。”
“你是精靈降世。”
陸哲歪頭問三叔：“這算不算商業(yè)互捧？”
陸景行反問：“難道她們說的不是實話？”
蘇染和常璐一起挑著眉毛看陸哲。
陸哲認輸，彬彬有禮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仙子請進。”
四個人并排而行，陸景行右手是蘇染，蘇染右側(cè)是陸哲，陸哲另一邊是常璐。距離相當(dāng)，也分不出誰和誰一起。
反正，極其養(yǎng)眼。
進入大廳，即使不知道他們的地位，光外型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矚目。
散落的人群立刻涌了過來，紛紛打著招呼：“陸總，小陸總。”
蘇染臉上平靜禮貌的微笑，腦子里催：趕緊問訂婚的事，我想聽他們怎么解釋。
就真有個別嘴碎好事的，忍不了一分鐘，急不可待地就想跟正主確認是不是要訂婚，什么時候訂婚：“小陸總身邊這位就是……”
“是我干妹子。”
馮恒一出聲，邊上的人立刻讓開路。
目視著馮恒走到四個人跟前，拉住蘇染的手笑吟吟介紹：“這是我認的干妹子，蘇染。”
蘇染很識趣地喊：“馮姐。”
馮恒：“走，姐給你介紹幾位老朋友。”
蘇染被馮恒拉走，圍著陸景行和陸哲的人還想追問。
陸景行提聲道：“稍后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請大家先稍安。”
馮恒帶著蘇染先后見了短視頻平臺的劉總，安全軟件公司的趙總，社交軟件負責(zé)小程序的李副總。
都是將來游戲推廣必不可少的重要合作方。
蘇染側(cè)頭遠遠看著傲立在人群里的陸景行。
她沒跟馮恒提過自己要開游戲公司的事，是陸景行讓馮恒幫她聯(lián)絡(luò)。
馮恒介紹完，直接說：“我妹子準(zhǔn)備開游戲公司，將來合作，你們可一定要照顧著點兒啊。”
劉總和馮恒私交不錯，開著玩笑問：“馮總說有重要的事情，叫我們今天務(wù)必來，就是為了介紹蘇小姐給我們認識吧。”
馮恒：“我什么時候忽悠過你。真有重要的事，一會兒陸總會宣布。”
趙總問：“聽說陸家要換代了？”
馮恒頗有意味地笑：“陸哲是個聰明人，到了高山后業(yè)績和股市都有明顯提升，這說明什么？”
劉總：“陸景行是真心在背后幫他？”
馮恒稍壓低了聲：“之前高山完全獨立運作，并沒用到陸氏的資源。陸家老爺子有想法，把陸氏全權(quán)交給陸景行。這樣高山資本的實力就更不簡單了。”
劉總補充：“有個海外基金會通過諾銀入資了MK，MK跟高山的合作一直穩(wěn)固。”
馮恒點頭：“MK的荀匡跟陸景行和王野關(guān)系都很鐵。這個網(wǎng)串起來，高山和陸氏都會越來越穩(wěn)。”
蘇染跟著馮恒走了一圈，三五成群幾乎每一堆人里都有一位在主動說剛才馮恒的那番話。
沒有一個人再關(guān)注訂婚的傳言。
“小丫頭，聽出來門道了嗎？”
蘇染：“您和這些人在幫陸景行和陸哲鋪墊。讓高山正式易主不會出現(xiàn)動蕩，陸景行接管陸氏順理成章。消息出去，老爺子架在上面，也不好反悔。”
馮恒：“聰明。跟陸景行很般配。”
臺上，陸景行站在了正中央，敲了敲紅酒杯，先說了一堆感謝各位合伙人的話，著重介紹陸哲上任后高山后的業(yè)績。
大屏幕上展示著近幾個月不斷飆升的經(jīng)營數(shù)據(jù)，和未來展望。
陸哲也走上臺，陸景行拍拍他的肩：“很棒。”
“是三叔一直在堅定地幫我。”
蘇染聽到邊上有人說：“之前還傳過叔侄不和，我還擔(dān)心過小陸總上任后會有內(nèi)斗。這下放心了。”
“高山本來就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投行。現(xiàn)在更穩(wěn)了。”
“還是年紀太小，陸景行如果走了，他一個人撐得起來嗎？”
“是啊，畢竟學(xué)的師范，之前一點沒參與過。”
“你說這叔侄倆在臺上真誠擁抱，是不是表演的？”
“陸哲要訂婚那個女的，之前跟過陸景行。”
“什么？真的假的？”
“有人見過那女的跟陸景行摟摟抱抱，陸氏內(nèi)部也是公開的。”
“我說那么眼熟，原來是叔侄通吃啊。”
有人穩(wěn)定軍心，就有人趁機散播真假混摻的謠言。
人群里又開始慢慢傳播陸景行和陸哲只是表面裝和睦，暗地里為了蘇染大打出手。
陸老爺子為了平息矛盾，才讓叔侄兩個人分管陸氏和高山。
“剛才那女的是夾在兩個人中間走的。”
“靠，不會玩三人行吧。”
“那就好了，最起碼說明叔侄倆不打架。”
蘇染只感覺到一束束冷箭般的目光，射向她。有玩味，有犀利，有厭惡。
臺上，毫不知情的陸景行從領(lǐng)帶上取下自己的權(quán)杖領(lǐng)夾，莊重地夾在陸哲的領(lǐng)帶上：“這是我十八歲時，大哥送給我的。今天轉(zhuǎn)送給你，從現(xiàn)在起，你將正式成為高山資本的總裁。”
“這是要把公司和女人都拱手送給侄子嗎？”
“陸老爺子要把陸氏給陸景行，就是為了讓他在這方面讓步吧。”
MK的荀匡，突然放下電話，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一句：“富大銀行總管信貸部的副總行長甄茂杰，被舉報受賄接受調(diào)查。”
場子里立刻安靜了。
這里幾乎有將近一半的人跟富大銀行有合作。這一半的人里，至少三分之一跟甄茂杰有關(guān)系。
蘇染腦子一閃，這才是陸景行說的勁爆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