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徐家人再怎么明爭暗斗,徐老太太也是他們的母親,他們不可能同意,對母親用未經驗證的藥物。
“不同意?小陸,你這個...九寶鎖命丹,還有第二顆嗎?”
曹唯寶輕輕搖頭,看著陸景淡淡的問道。
“沒有,我那個朋友只給了我一顆,我朋友那里也應該也沒有了。”
陸景想到姬扶搖已經從皇宮里逃了出來,九寶鎖命丹應該也沒帶出來。
曹唯寶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女兒,曹希蕓稍加琢磨,立刻明白父親的意思。
這藥只有一顆,若是找別人吃掉,證明真的有用,那徐家就沒藥可用了。
相比之下,還不如直接賭一賭,萬一賭贏了,徐家的局面就會徹底不一樣了。
“爸,難道你就不能仿制一顆嗎?這里面用的藥材,你應該都能分辨出來吧?”
曹希蕓很快就想出新的辦法,看著曹唯寶問道。
放眼整個華夏,曹唯寶的醫術也是頂尖水平,仿制藥對他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九寶,應該是人參,靈芝,何首烏,鹿茸,蟬花,鹿胎,虎心,熊丹,至于最后一味,我聞不出來。”
曹唯寶的眼睛微微瞇起,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說:
“主藥就有這么多,配藥更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連藥材都不知道,怎么仿制?”
想要仿制中藥,不僅要知道用了什么藥材,而且還要知道藥材的份量。
就算知道藥材不知道分量,配出來的效果,也是天差地別。
“要不還是算了吧,這藥我自己留著也行。”
陸景本來是想靠這藥給自己回回血,沒想到事情這么復雜,干脆不賣了。
至于回血,他可以另外想想辦法,不是非要用賣藥這種辦法。
“這樣,我去跟徐家家主說一聲,讓他決定用不用。”
曹唯寶想了片刻,最終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把選擇權交到徐家手里。
陸景和曹希蕓對視一眼,兩人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同意。
吃完飯后,陸景又回到超市,靜靜地等著姬扶搖來臨。
......
雨北城。
城外的喊殺之聲漸漸小了起來,早就等在城樓門口的姬扶搖,立刻帶人上城墻。
守門的小兵見過姬扶搖,知道夏將軍都對她尊重非常,自然不敢攔。
只是還沒到城墻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幾人立刻皺起了眉頭。
“公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王子遠雖然從小在集市混,但上戰場也是第一次,他臉色有些蒼白,輕聲勸道。
“怎么你怕了?”
姬扶搖斜眼看了一眼王子遠,強作鎮定地說。
“不是,我只是覺得,夏將軍說的對,公子不應該來這種險地。”
被姬扶搖譏諷,王子遠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委婉地找借口勸說。
匈奴的攻城剛剛結束,城墻上會是什么慘狀,王子遠沒見過,但能想象的出來。
可公子是從小在皇宮里養尊處優長大的,她驟然見了這種情況,說不定會嚇出什么毛病,到時候反而更加麻煩。
“這險地,大玄的將士能來,夏將軍能來,偏偏我不能來?”
姬扶搖堅定地邁步向前,拾級而上,口中輕聲對王子遠說: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可有些東西,我非得親眼見見才行。”
王子遠心中無奈,但只能快步跟上,同時示意護衛做好準備,萬一有什么不對勁,立刻把公子從城墻上抬下去。
幾人很快來到城墻上,映入眼簾的就是各種尸體,有人被砍死,有人被射死,還有的被擦中脖子,生生流血流死。
城墻上的士兵根本沒注意到有人來了,招呼著同伴看還有沒有人活著,同時把那些已經死掉的士兵,全部搬走,運到專門的尸坑里。
哇~
看到這種慘烈的場景,還有刺鼻的血腥味,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么多尸體的綠玉,終于忍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姬扶搖本來也感覺喉嚨有些翻涌,可看到綠玉在一邊哇哇直吐,而相距不到十步就是一具被匈奴人射死的官軍,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這些人都是為了保護雨北城,保護她而死,她不能在這些人的尸體之前,做出這么不應該的舉動。
“綠玉,你先下去休息,休息好后就回府。子遠,跟我來!”
看著綠玉吐個不停,姬扶搖輕輕吐了一口氣,叫上王子遠邁步走上城墻。
王子遠心中同樣覺得難受惡心,可他在集市里聞過更難聞的味道,很快就適應了。
“來,我們幫忙把這些英雄的尸體清理一下。”
姬扶搖原本是想搬尸體,可死掉的尸體太重,她根本搬不動,只能改成清理遺體。
有些官兵身上中了六七箭,姬扶搖用把那些箭矢拔出來。
有的官軍臉上滿是血污,姬扶搖就用自己隨身的絲帕為他擦干凈。
還有的人,胳膊被匈奴砍斷,姬扶搖忍著血污,在一堆尸體里翻找,最終把他的胳膊找回來,然后拼上,用布條將死死系住斷口,不讓它在掉下來。
幾個護衛跟在她身后,靜靜地看著這位貴人,做著天下幾乎最臟最累的活。
“你安心的去吧,日后朕必然不會辜負,你們今天的壯烈。”
姬扶搖用已經沾滿血污的手帕,再次擦干凈一個官軍的面容。這人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甚至比姬扶搖還小,卻就這樣默默地死在了這里。
“公子,你怎么在這里?快跟我來!”
城墻上早就有人注意到姬扶搖這一行人,回報給夏神威后,他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他們能在這里,你能在這里,我當然也能在這里。”
姬扶搖將絲帕留在年輕官軍的手中,緩緩站了起來,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決然。
“您是天潢貴胄,不能輕涉險地。”
夏神威知道姬扶搖是好意,但匈奴隨時可能反攻。為了安全,只能把他送下去。
不然姬扶搖但凡出了什么事,整個天下都要因此而震動。
聽到夏神威的話,姬扶搖臉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夏將軍,你老說我是天潢貴胄,那我問你,什么是天潢貴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