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真可愛。”柳絲兒上了個衛生間,她發現衛生間雖然小,但是香噴噴的,浴巾也是卡通的,發卡是向日葵的,毛巾是粉色的。
突然覺得這屋子雖然小,但晚上一定能睡個好覺。
她走出來,陸仲已經看完合同,正坐在沙發上在桌子上簽字。
柳絲兒順勢坐到他身邊,半個身子靠在他身上,看著他一筆一劃的簽字:“好字。”
“小時候秋姨說過,我有書法方面的天賦。”陸仲把簽好遞到她眼前:“你可以離開了。”
柳絲兒將合同拿在手里看著,苦笑著將頭一在陸仲肩膀上:“還是六哥對我好。”
門突然被打開,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是安溫馨的時候,陸仲松了口氣,那一秒鐘,他以為柳絲兒出賣了自己。
柳絲兒一臉納悶的看著門口,看著女孩的穿著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這個女孩的家。
在此之前,柳絲兒一直以為是陸仲租的房子,沒想到是住在別人家里,跟另一個女孩共處一室。
柳絲兒笑盈盈的站起來,拿著包包和合同朝著安溫馨打了招呼:“打擾了,我正好有事,先走了。”
安溫馨很想擠出一絲笑附和,可她確實裝不來,她冷著臉看著柳絲兒離開,又冷著臉瞪著陸仲。
陸仲清了清嗓子:“你別誤會,我和她之間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你們倆什么關系關我什么事?”安溫馨指著陸仲氣不打一處來:“她進門不換鞋!把地板踩臟了!”
陸仲是有點怕安溫馨的,畢竟人在屋檐下。
安溫馨把午飯放在小茶幾上,轉身直接離開。
陸仲小聲嘟囔:“你也沒換鞋。”
柳絲兒上了車,但她沒有著急開車,而是想著剛才那個女孩,又想著陸仲見到她慌張的神情,著急的解釋。
她冷哼,男人果然一個德行。
無論是秦慕恒還是陸仲這樣的男人,他們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這樣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娶像自己這樣的女人。
他們寧愿娶路邊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灰姑娘,也不會娶像柳絲兒這樣身世的女人。
難道要一輩子跟母親似的做別人堂而皇之,讓人瞧不起的外室,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手機鈴聲響起,是母親徐雅打來的電話,遲疑一陣,她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徐雅的聲音:“絲兒,找到老六了嗎?”
“沒有,陸仲他怎么可能把藏身之地告訴我。”柳絲兒回答的不冷不淡。
徐雅:“趙冰清和老四忙著對付陸仲,這幾天都是我在照顧老頭子,他快不行了,但還不能讓他死,只能吊著一口氣。”
柳絲兒有點不耐煩:“找到老六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了電話,柳絲兒有些疲憊,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忤逆母親的意思。
現在陸老頭還不能死,他已經擬定了醫囑,可具體遺囑的內容,誰也無從得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老頭子肯定沒有給她們母女留什么財產,雖然她們在陸家生活了這么多年,可柳絲兒身上畢竟沒有流陸家的血。
徐雅想找到陸仲,把他的行蹤告訴老頭子,討好他,這樣還能多撈一點好處。
柳絲兒第一次覺得母親真是蠢到家了,混了這么多年,最風光的時候也不過是跟著陸老頭出入一些場合洋裝自己是正宮罷了。
但其實,別人在背后壓根看不上她,也沒人能看得起柳絲兒。
她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她的事情還有很多,沒空回去看那個死老頭,也沒空回去聽母親嘮叨那些沒用的事。
她還要準備晚會。
兩天后的晚會如期而至。
柳絲兒依舊打扮的風情搖曳,長裙,包臀,細高跟。
一只腳踏進宴會廳的大門,她便成了整個大廳的焦點。
她風情萬種的游走在各種人之間,跟誰都能搭上幾句話,也能笑著將那些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拒之門外。
柳絲兒端起一杯酒,正準備抿一口歇一會兒,便感覺周圍一陣騷動,不少人看向門口。
柳絲兒看過去,也是驚訝不已。
別人驚訝于秦公子身邊的女人身份,而柳絲兒驚訝于姜語的變化。
往日里見到的姜語,發尾隨意挽起,衣服中規中矩,一般都穿帆布鞋,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姜語穿著晚禮服和高跟鞋。
對于柳絲兒而言,沖擊力還是很大的。
秦慕恒拉著姜語的手,她感覺到姜語的手心全是汗,知道她很緊張,心里也暗自開心。
姜語的頭發高高挽起,這套粉色的裙子讓她極其不適應,這大概是她記事起第一次穿粉色。
脖子上戴著價值不菲的項鏈,肩膀露在外面,只一根繃帶繞到脖子后面扣住,下擺的裙子很長,幾乎要拖到地上。
此刻姜語是后悔聽了秦慕恒那張花言巧語的嘴了,真恨不得鉆到地縫里面。
故作鎮定間,她撇到了柳絲兒,心想,還真是羨慕柳絲兒這種人,永遠都要爭做焦點,哪怕穿的些許暴露也永遠都是昂首挺胸的,生怕被別人看不到。
姜語完全相反,她只想默默地在角落里做自己的事情,最好誰也不要注意到自己。
好在她的裙子還算中規中矩。
秦慕恒沒走幾步,便有人圍了上來與其攀談。
“小秦,這位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嗎?”有長輩來問。
秦慕恒很禮貌的回答:“叔,這是姜語,我太太。”
“什么時候結的婚,我們怎么沒有收到婚貼?”旁人問。
秦慕恒很耐心的面帶笑容的回答:“我們還沒有辦婚禮,只是我很中意她,所以先著急的領了證,之后訂婚和婚禮都會通知各位的。”
站在身旁的姜語,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是僵的,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說,只是心里祈禱著他們聊的快一些。
終于秦慕恒能脫得開身了,他拉著姜語走到角落,湊到她腦袋旁,聲音輕柔:“很累吧?”
姜語點頭,晃了晃腳丫子,感覺腳快要廢了:“什么時候結束?”
“待會兒陸家的事情了了,我們就走。”秦慕恒說著就笑了:“這才剛來。”
“我沒穿過高跟鞋,感覺腳背的骨頭要骨折了。”姜語皺著眉,表情不太好。
秦慕恒不說話,昨晚他勸了姜語整整一個晚上,姜語最后實在嫌他太嘮叨了,才答應穿的這套衣服。
意料之中的好看。
今天的局是陸清組起來的,他的目的眾人皆知。
陸清看到秦慕恒來很是高興,走到他身邊,舉著酒杯:“沒想到能在這看到你,太意外了。”
秦慕恒同樣舉起酒杯:“就算是看在陸仲的面子上,我也肯定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