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中，落針可聞。
江歲寧和呂嫣都面露詫異，似乎沒有想到蕭帝會直接提到這一點。
旁邊的內侍太監(jiān)也是驚訝不已，但很快低下了頭。
短暫的寂靜之后，江歲寧率先開口：“皇上說的沒錯，我們的確有此懷疑，只不過因為沒有證據，所以暫時才會沒有向皇上稟報。”
“皇上，下官聽說之前在調查女子失蹤案的時候，肅王爺便牽扯到了其中，雖然最后并沒有查出什么，但是也的確有疑點，現(xiàn)在肅王爺又要收集女子的生辰八字，這件事情實在是不對勁，還望皇上能夠明察。”呂嫣跪地道。
既然皇上已經主動提到了這件事情，那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蕭帝的視線從江歲寧移向了呂嫣，短暫的停頓之后，又重新看向了江歲寧，“這話應該也是你想說的吧。”
“回皇上，正是。下官也懷疑這件事情和之前的女子失蹤一案還有關聯(lián)。”
“好。”蕭帝嘆了口氣，“既然有所懷疑的話，那就查。”
江歲寧和呂嫣都看向了蕭帝，但不等她們開口，蕭帝又道：“但是這件事情牽連甚大，再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絕對不能夠擺在明面上，更不能夠鬧得人盡皆知，否則必然會影響到皇城之中的安定。”
江歲寧了然的看著蕭帝，“所以皇上將我們傳喚進來，是希望我們能暗中調查這件事情？”
“是，既然你們有所懷疑，而且女子書院的事情之前又是你們負責的，那朕就特許你們暗中查探此事，一旦查出結果，立刻稟報給朕。”
“皇上為何不讓裴大人暗中調查此案？”呂嫣問道。
“裴照之在查案方面的確不錯，但是他性格有些執(zhí)拗，偶爾不懂得變通，這件事情要是交給他的話，恐怕會鬧出動靜來。更何況，他畢竟負責的是刑部，要是查案的話，難免會和女子書院接觸過多。皇叔那邊必然有所警覺。”蕭帝再一次了嘆了口氣，顯露出了幾分無奈，“皇叔畢竟是朕的長輩，在沒有確定真相之前，朕不想和皇叔之間鬧出什么不愉快來，這一點你們可能明白？”
“皇上放心，下官明白。”江歲寧點頭。
呂嫣也緊跟著開口：“下官明白。”
“好。”蕭帝滿意地看著二人，“那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就負責此事，記住，不管你們查到了什么，但是只要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向外面泄露分毫，否則……以抗旨論罪。”
“是，下官遵命。”
江歲寧和呂嫣齊聲開口。
出了御書房。
江歲寧和呂嫣一同向著宮外的方向走去。
蕭帝雖然是讓她們暗中調查這案子，但是卻也給了她們一些人手，接下來不管是想要盯著肅王爺那邊，還是想要做其他探查，都方便了不少。
不過……
二人都心如明鏡。
“恐怕皇上派的人，不僅僅只是為了讓我們方便調查，也是為了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防止我們泄露什么消息。”呂嫣低聲開口。
看著呂嫣不大好的臉色，江歲寧道：“你是擔心就算我們真的查到了真相，證明了肅王爺和女子失蹤案有關，皇上那邊也不會公開懲處肅王爺？”
“看皇上剛才的態(tài)度，我覺得很有可能。”
雖然這種猜測乃是不敬，可是這件事情關系實在是太大了，皇上若是站在皇室的角度，是很有可能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想到此處，呂嫣臉上的神情更加難看了。
可她看向江歲寧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和她一樣的擔憂，反而帶著幾分笑容。
“歲寧，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自然是擔心的。”江歲寧道。
“那你怎么還在笑？”呂嫣不解。
“你想想我們今日入宮前的目的和設想，你不覺得，現(xiàn)在這個結果，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一開始的預期嗎？”
呂嫣想了想，“這倒是。”
她們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指望皇上真的能夠下令調查這件事情，只是想要通過把事情鬧開，從而讓肅王爺那邊有所顧忌。
但是皇上主動提到了女子失蹤案，而且還給了她們查探的權力，這么想想的確是超過了一開始的預期。
“所以不用先擔心太多，皇上之后到底會怎么選，我們現(xiàn)在還沒辦法確定，但是我們可以先想辦法查清楚真相。至于之后的事情……”
江歲寧眼底劃過一抹幽光，里面藏著許多暫時還沒有辦法說出口的東西。
“至于之后的事情，未必就會是我們設想的那個壞結果。”她壓下眼底的神色，將沒說完的話繼續(xù)說了出來。
呂嫣知道江歲寧說的有道理，略微思索了一會兒后，也想明白了，不再糾結那些。
二人重新回到了女子書院之中，她們將蕭帝安排給她們調配的人手分成了三波。
一波盯著肅王爺，嚴密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一波藏在暗處，時刻保護女子書院的安全。
還有幾個人，則是隨時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安排完這些之后，江歲寧得到消息，說是江慕時已經被放回了江家，而且身上的毒也已經解了。
她回到江家的時候，江慕時蘇醒了過來。
蕭帝給的安撫賞賜也已經到了。
從江歲寧口中確認了這件事情的確已經解決了，江知同和鄭氏才徹底放下心來。
“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也算是我們江家福大命大了。”鄭氏大大地松了口氣。
江知同也道：“是啊，還好那個肅王爺沒有把事情做得太絕。”
江歲寧和衛(wèi)瑤互相看了一眼對方，二人都沒有開口。
江慕時剛剛醒過來，還有些虛弱，正靠在床榻上面，察覺到了江歲寧和衛(wèi)瑤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他勸說江知同和鄭氏先回去休息。
江知同原本還有些放心不下，還想要再多叮囑幾句，是鄭氏瞧出了不對勁，拉著他走了。
房間之中只剩下了三個人，在江歲寧準備離開的時候，江慕時喚住了她。
“阿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