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婷整個人搖晃欲墜，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會在白洛城被人算計滑胎，她牙關打顫，“說，究竟怎么回事？”
她一直在生產，根本沒注意這件事。
但如今想來確有不對勁。
她時常讓大夫請脈，不可能有早產的征兆，除非是有人故意算計。
曉楓身子輕顫，“世子妃，奴婢不敢說。”
“說！”卓婷眼眸狠厲，不管真相如何，她都要知道！
曉楓嚇得伏在地上，牙齒輕輕打顫，掙扎著說道，“昨夜奴婢進來后，聞見，房中有麝香，世子妃應當是因此才提前生產。”
昨日世子妃也因此大出血，十分危急。
幸好世子妃自己熬過來了。
“你說什么？麝香！”卓婷呼吸一凝，她房中怎么會有麝香，明明東西她都是讓曉楓仔細檢查的。
房中唯一突然出現的，她目光倏然落在那堆燒盡的炭火上，她不敢去想那個可能，但昨夜的確是用了銀絲炭后才提前生產。
“去查。”卓婷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這兩個字來，如果真的是銀絲炭中含有麝香，她不敢去問夫君知不知道此事。
“哇哇哇——”孩子哭鬧聲讓卓婷回過神。
她抱著瘦弱的孩子，淚眸中閃逝過一抹恨意。
不論是誰，敢害她跟孩子，她都不會放過……
“她竟沒有死。”虞晚晚撥弄著香，喃聲道。
提前一個月生產的胎兒不易活。
但卓婷卻在那么兇險的情況下母女平安，真是命大。
“小姐，咱們還要繼續動手嗎？”冬華問道，姑爺這會兒一顆心都已經徹底落在那邊身上，看的她氣的牙癢癢。
虞晚晚搖頭，“不必了，讓他們狗咬狗吧。”
她很清楚，卓婷也并非真的單純無辜，她所做的事情，足夠讓卓婷跟裴少文生出嫌隙。
之后她倒要看看，沒了虞家的錢財，他們如何跟前世一樣，安安心心做他們不諳世事的恩愛夫妻。
“翠玉何時到？”她問道。
翠玉是望銀城虞家分支的一個小丫鬟，前世憑借才能硬生生從一眾男子中闖出來，做上了虞家一個鋪子的掌柜，今生她要將鋪子開去京都，就得找個臉生的才行。
冬華道，“望銀城那邊回了信，說已經出發了，這兩日就該到了。”
虞晚晚應了一聲，“等她來了便帶來見我。”
……
裴少文這兩日只要閉上眼睛，便會想起那日血肉模糊的場景，他屢屢從夢中被驚醒。
“張管家，這雪越來越大，天氣也越寒涼，我想去東街施粥，免得有些無家可歸之人凍死在街頭。”裴少文不敢去見卓婷，便想著早點將糧食拿到手，如此或許能消除陰影，早日跟卓婷回京都。
張管家早就得到小姐的命令，并沒有阻攔，帶著他到了糧倉。
望著滿滿當當的糧倉，裴少文眼底隱隱透著貪婪。
這只是虞家其中一個糧倉罷了。
“姑爺，小姐吩咐了這些糧食都是給您施粥的。”張管家給了他一個賬本查看了一下里面足夠五千石糧食。
裴少文查看了數目，心底隱隱有些激動。
五千石，他只要賣出去一半都有不少銀錢。
那些窮人本就沒飯吃，喝些稀的也一樣。
“姑爺，這是今日提取糧食的文書，請您簽字按指印。”張管家又遞過來一張寫了提取糧食的紙張，上面清清楚楚的寫了糧倉中一共多少糧食，作為何用。
裴少文看著這張紙，眉心微凝，“為何還要簽字按指印？”
他怎么沒聽說還有這種規定？
張管家笑道，“姑爺有所不知，先前虞家有膽大包天的下人取了東西，卻說沒有，惹得家主動怒，之后便有了個規定。”
裴少文見他說的坦然便沒多想，更何況他用的假名字，日后也不會查到他頭上。
他接過張管家手中的紙張，便簽了名字按了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