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寒越說,嗓音就越低沉,他的情緒在不經(jīng)意流露出壓抑和難過。
“梔梔,我沒有那么脆弱的?!?/p>
“我也不會嫌棄自己的母親?!?/p>
“我不會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啊!”南梔輕輕拍著薄夜寒的背,像哄孩子似的哄著他,“你和爸爸媽媽是雙向奔赴,他們在外求醫(yī)多年,就是為了能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回去見你?!?/p>
“他們是愛你的。”
“薄夜寒,你是有爸爸媽媽深愛著的?!?/p>
“你也說了,他們的家里,有許許多多跟你有關(guān)的東西,還有照片,他們是提前收了起來。他們本來不想讓你來的,但是又很想很想見你,所以后面才同意讓你跟著我?!?/p>
南梔嗓音溫溫柔柔的,語調(diào)不疾不徐地安慰著薄夜寒。
“你從一開始就猜出來了,但是也沒揭穿,就說明你是想配合你父母的?!?/p>
“現(xiàn)在你們相認(rèn)了,知道爸爸媽媽不是故意拋棄你的,你該高興才是?!?/p>
“我高興不起來?!北∫购X袋埋在南梔的肩胛處,“我倒是寧愿,他們真的是在外面旅游,而不是遭受這種病痛和折磨?!?/p>
南梔聞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梔梔,抱歉,我不該把自己的負(fù)面情緒帶給你。”薄夜寒抱了南梔一會兒,才緩緩站直身體,他額頭抵住南梔,“梔梔,你老實(shí)告訴我,我媽媽的這個病,真的不會傳染嗎?”
“你擔(dān)心我?”
南梔眼眸直勾勾地攫住薄夜寒,“你是在擔(dān)心,我會被傳染嗎?”
“是?!北∫购敛华q豫地承認(rèn)了,“來的路上,我假寐的時候,看到你在看一份資料。”
那份資料,是關(guān)于蠱毒的。
薄夜寒一直忍著沒問,但不代表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東西。
“既然你知道了,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南梔反而笑了,“薄夜寒,我需要你的幫助。”
“還需要薄爺爺和薄管家的幫助?!?/p>
“你說?!?/p>
“走,回去再說?!?/p>
南梔拉著薄夜寒轉(zhuǎn)身回了鳳凰山居。
阮思寧在他們離開的這一會兒內(nèi),也被薄清澤安撫好了情緒,她還和薄老爺子以及薄管家見了面。
阮思寧見到薄老爺子的第一面,就跪下去給他老人家磕了三個響頭。
這些年,要不是有薄老爺子給他們撫養(yǎng)薄夜寒,他們夫妻是不能放心的出門求醫(yī)的。
這么多年來,阮思寧除了思念兒子,就是愧對薄老爺子。
“父親,兒媳對不起你,對不起清澤,對不起夜寒。”阮思寧泣不成聲,她哽咽著,磕完頭后,匍匐在地上說什么也不肯起來。
“是兒媳不好,兒媳對不起薄家?!?/p>
“思寧,你在胡說,就別叫我夫妻了?!北±蠣斪咏o了薄清澤一個眼神,“你傻了吧唧的站著做什么,還不快把你老婆扶起來?!?/p>
“我們一家人,說這些話做什么?!?/p>
“要說苦,你才是最苦的?!?/p>
薄老爺子說著嘆了口氣,“思寧,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說這些話?!?/p>
“現(xiàn)在Elim不是說能治好你嗎,那就是有希望了,有希望了,我們一家人更應(yīng)該高興才是?!?/p>
“別哭了,我們都該笑,哈哈大笑?!?/p>
“是,父親說得對,我們都該笑的?!?/p>
薄清澤把阮思寧攙扶起來,“夜寒和Elim老師回來了。”
“你們也別叫什么Elim老師了,直接叫Elim就好了?!北±蠣斪邮侵滥蠗d的真實(shí)身份的,以后她和薄夜寒要是結(jié)婚了,就要改口叫夜寒的爸媽叫爸媽了。
現(xiàn)在聽他們叫他老師,薄老爺子就覺得怪怪的。
“父親,這不太好吧!”薄清澤很是猶豫,他覺得,這樣對Elim很是不尊重。
“沒什么不好。”薄老爺子大手一揮,“夜寒和Elim關(guān)系好,我和Elim關(guān)系也好,換句話說,就是你們也和她關(guān)系好。”
“Elim,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南梔點(diǎn)點(diǎn)頭,“嗯,薄爺爺說得對。”
這個屋子里面,黎北已經(jīng)被叫下山去采購物品了,剩下的,都是薄家人。
自己人,就無所謂了。
只不過薄老爺子到底還是沒說她的真實(shí)身份,阮思寧和薄清澤的心理壓力已經(jīng)很大了,要是再知道她其實(shí)是薄夜寒的女朋友,那估計阮思寧都不會讓她給她治病了。
她是Elim老太太的時候,要靠近阮思寧她都會下意識的后退,這要是知道她是個年輕人,那她會更加害怕傳染給她了。
阮思寧是個很善良的人,她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卻都還在為別人考慮。
這么多年她為了見自己的兒子一直強(qiáng)忍疼痛四處求醫(yī),各種各樣的方法都試過,這份堅(jiān)韌的心性,也是一般人所沒有的。
不說她是薄夜寒的親生母親,就是沖著這份善良和堅(jiān)韌的心性,南梔都會救她。
“我需要夜寒幫我?!?/p>
南梔緩緩開口:“薄夫人,薄先生,你們要全力的配合我?!?/p>
“薄管家和可妮既然來了,那黎北就可以先不住在這兒了?!?/p>
“有什么事情,薄管家和可妮就能辦好,薄先生和薄夫人有意見嗎?”
“沒有?!北∏鍧杉泵u頭,“我們沒意見,不過黎北是一直跟著我們的,他忠心耿耿,這一點(diǎn)是毋庸置疑的?!?/p>
“我們用黎北也用得很是順手,薄管家和這位小姐對鳳凰山不熟悉,有他在的話,或許會更好一些?!?/p>
南梔稍作沉思,問道:“黎北是能信得過的人嗎?”
“信得過的,Elim請放心?!?/p>
“那行,留下吧!”
只要是薄家人信得過的,她也不是非得要把人趕走。
“接下來,我需要大家配合我,分工合作了?!?/p>
南梔需要先查清楚阮思寧身上的蠱是什么蠱,然后中的又是什么毒,再針對結(jié)果來確定治療方案。
“可妮,筆記本?!?/p>
“好的?!崩羁赡蓠R上把筆記本打開放到了南梔面前。
南梔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起來,沒一會兒,她就寫好了一份詳細(xì)的方案發(fā)給薄夜寒。
“薄夜寒,你把文檔轉(zhuǎn)發(fā)給大家,每一個人都要看,三天后,我再開始給薄夫人治療?!?/p>
“這三天時間里面,我要和薄夫人單獨(dú)呆在一起,你們誰也不要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