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天道？！”
驚叫聲響起，卻不是來自御靈。
兩顆眼球從李青山手中掙脫，死死盯向飛速擴(kuò)大的旋渦。
不對，已經(jīng)不能叫旋渦了。
亙古氣息流轉(zhuǎn)，浩大磨盤緩緩滾動，碾碎一切。
“不對，不對，這遠(yuǎn)非全貌，只是源自亙古星空的一絲微不足道氣息。”
天機(jī)老道喃喃自語，兩顆眼球中滿是震撼。
僅僅一絲氣息顯現(xiàn)，就已經(jīng)超出他以往對于“天道”二字的認(rèn)知！
此刻，御靈已經(jīng)無法再說話了。
之前的偉岸元神，完全融入詭笑面具，張開吞天巨口......
不，在得到一絲宇宙氣息灌注的天道磨盤面前，再言“吞天”二字，著實有些可笑了。
面具嘴角不斷拉扯、張大，卻遠(yuǎn)遠(yuǎn)跟不上磨盤膨脹的速度。
看上去，反而像是被獵物卡住的巨蟒，正在不斷掙扎，企圖擺脫。
當(dāng)然，“巨蟒”、“獵物”只是比喻。
眼前，面具同磨盤的差距......
蚍蜉撼樹，亦不足以形容！
“明明十二萬年前，項昊還無法干涉星界規(guī)則......”
兩顆眼球視線轉(zhuǎn)移，望向虛空中裂開的空洞，望向洞外的閃爍星光。
“他又是如何布下，如此恐怖的后手？”
李青山緩緩搖頭，開口道：
“道長，不能干涉星界規(guī)則，不代表不能毀滅赤虹大陸。”
在“密令”中，項昊原本的打算，就是直接毀掉這片大陸。
只是因為赤虹大陸足夠特殊，才能一直保留至今。
武道七星由項昊親手所創(chuàng)，又圍繞赤虹大陸運(yùn)行了足足十二萬年。
能做到這一步，并不算奇怪。
兩顆眼球瞳孔劇烈收縮，如果有身體的話，此刻天機(jī)老道早已冷汗淋漓。
十二萬年前，他和項昊隔界“談判”之時，根本沒有察覺到這些。
所謂“談判”，
只是以保證會有“天命之人”降臨，解決御靈邪尊為條件，換取項昊暫時不上報，免得引來聯(lián)邦大能只手覆滅整片大陸。
卻沒想到，
項昊，本身就是大能，且還留下了足以鼎定乾坤的后手！
想到此處，天機(jī)老道聲音不由干澀起來。
“假如...老道是說假如......”
“假如，你沒有在這段時間進(jìn)赤虹大陸，那項昊的后手......”
既然是鼎定乾坤，自然要保證萬無一失！
御靈邪尊攪亂天機(jī)，“天殺”早在千年前離去，李青山又在天機(jī)之外，完全屬于意外。
如果李青山不在這兒，那項昊的“后手”是不是......
“道長果然天機(jī)妙算，不過......”
李青山微微一笑，搖頭道：
“道長，又何必自尋煩惱？”
果然！
瞳孔一縮再縮，兩顆眼球戰(zhàn)栗不止。
十二萬年，他同御靈邪尊斗了整整十二萬年，
如今看來，不管他自已，還是御靈邪尊，都只是項昊掌心的兩只蟲子。
隨時，反掌可滅！
就在天機(jī)老道驚悚之時，
幾乎快填滿整個天道空間的恐怖磨盤，突然飛速縮小。
天機(jī)老道迅速回神，兩顆眼球轉(zhuǎn)動，緊緊盯向虛空中的大洞。
洞口，同樣也在快速收縮。
“星界規(guī)則開始彌補(bǔ)漏洞了！”
天機(jī)老道心中一慌，視線轉(zhuǎn)移，望向橫列虛空的詭笑面具。
此刻，面具之上，已經(jīng)看不出表情了。
扁平無比，被碾壓成薄薄一張，滿是裂痕。
但...面具還未破碎，御靈也沒有死！
眨眼之間，虛空洞口徹底彌合，不見星光。
恐怖磨盤重新化作旋渦，恢復(fù)如初。
真正的“如初”！
血光在亙古氣息沖刷下，消失無蹤，只剩灰蒙蒙霧氣，緩緩旋轉(zhuǎn)。
這，才是“天道輪回”的本來面目！
“哈哈哈，本尊沒有死！”
詭笑聲肆意張狂，響徹整個天道空間。
滿是裂痕的面具，逐漸收攏，化作人形。
身影虛幻，滿是裂痕，無盡血光正從裂縫中溢散。
“御靈！”
兩顆眼球遍布血絲，天機(jī)老道瞬間緊張到極點，
就算重傷之下的御靈，那也是融合了“邪神”力量的化神巔峰！
天道空間內(nèi)，他和李青山加起來，也擋不住對方一根手指！
“天機(jī)老兒，別急！”
御靈邪尊目光掃向兩顆眼球，詭笑道：
“十二萬年謀劃成空，本尊以后有的是時間和你‘?dāng)⑴f’，現(xiàn)在......”
目光陡然一狠，轉(zhuǎn)向灰蒙一片的旋渦。
面色變換不斷，沉默少許過后，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項昊小兒，你謀算十二萬年又如何？”
“本尊，終究還是撐下來了！”
笑聲瘋狂，蘊(yùn)含無盡恨意，徘徊在整個天道空間。
十二萬年！
足足枯坐十二萬年，御使萬靈，垂釣輪回，方才完成對天道的侵蝕！
如今，一切都沒了！
亙古氣息沖刷下，“天道輪回”再次恢復(fù)如初。
十二萬年等待，功虧一簣！
而且，現(xiàn)在的重傷之軀，已經(jīng)不容許他再撐到下一個“十二萬年”了。
陣陣狂笑聲中，
原本緊張到極點的兩顆眼球，突然放松下來，血絲緩緩消退。
眼珠轉(zhuǎn)動，打量著狀若瘋狂的御靈邪尊，目光越發(fā)怪異。
項昊？小兒？
正是這四個字，驚醒了天機(jī)老道。
以項昊的通天手段，又怎會在“后手”中，留下如此夸張的漏洞？
兩顆眼球盯著還在狂笑的御靈邪尊，眼底不由涌出一抹...同情？憐憫？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御靈邪尊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就在此時，笑聲突然一止。
御靈邪尊猛地探頭，破碎面具俯瞰而下，盯在李青山身上。
“李青山，謝謝你送給本尊的‘驚喜’！”
“本尊保證，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話音重重疊疊，帶著無盡恨意，一字一頓到：
“你都將活在本尊送你的‘驚喜’當(dāng)中！”
“不，你保證不了。”李青山平靜搖頭，
“而且......”
話音一頓，李青山仰頭望向虛空上方。
晨曦！午陽！晚霞！冬雪！夜雨！霧靄！霜花！
七種天象，正在天道空間內(nèi)徘徊。
這是武道七星擊穿天道空間后，遺留下來的力量。
如今虛空洞口彌合，這些天象好似也無處可歸。
不過，這本來就在計劃之中。
或者說，現(xiàn)在才到“后手”的最后一步。
“你高興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