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珠看著這個徐聞,心里就有點生氣,不過是個助理罷了,整的好像了不起似的,她媽的遺產,不管怎么說,他們也是有份的。
但面上孫明珠客客氣氣的道:“趙叔叔給我媽買了別墅,我也想住,你就說行不行。”
“理論上說,當然可以。”徐聞笑著說道。
“你說可以了。”孫明珠說道。
“我說的理論上。” 徐聞站在一邊,突然話鋒一轉: “但實際上……不行。”
孫明珠著急的道:“為什么,你憑什么說不行,我媽的就是我們的,大家都有份,怎么可能不行。”
楊娟本來是不想來參與這種事情的,她總覺得自家已經有了,但父母的話言猶在耳,婆婆白玉婉如今翻身農奴把歌唱,成了趙總的夫人,這以后的財產可就不是小數目了。
她倒是不想爭,但老三要是爭,還爭成功了……自家豈不是虧了。
所以該爭還得爭!
楊娟發現孫明珠跟徐聞針鋒相對,楊娟心里忽然有了不妙的感覺,她跟丈夫孫平章對視了一眼,孫平章也覺得事情不妙。
趙總是什么人。
趙總是萬盛集團的總裁,人家一個做生意的,還是做大生意的,能不知道怎么規避遺產繼承嗎?
但這事情是母親再婚帶來的紅利,也改變不了……只能爭!
不爭的話,就全部讓給老二了……
與其拱手讓人,不如參與爭奪。
二人謹慎的看著徐聞,徐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說了六個字。
“因為,有遺囑了。”
“什么?”孫明珠以為自已聽錯了。
“遺囑是什么?”楊娟還傻乎乎的問了一句孫平章。
李安然倒是一愣,她下意識的看向婆母。
白玉婉:……
她自已比徐聞還震驚,她什么時候立的遺囑她怎么不知道?
這是徐聞的主意?
白玉婉可不會拆穿,默默的坐在一邊,等著徐聞給她處理就行。
孫明珠和孫平章兩家子,因為太過震驚,所以并未注意到白玉婉短暫變化的神色。
徐聞不疾不徐的說道:
“大家都說的很有道理,理論上而言,雖說變更了贍養責任,但畢竟都是夫人的孩子,夫人和趙總再婚了,擁有的遺產子女們也都是第一繼承人。但這僅僅只是理論上。”
什么叫理論上。
孫明珠光是聽著徐聞的話,心里就開始寒了。
徐聞繼續說道:“夫人早在和趙總結婚之前就立了遺囑,在公證處進行公證了。”
“遺囑什么意思……”楊娟又小聲地問丈夫,她知道遺囑,但她不解,為什么徐聞說的理論上和實際上,莫非遺囑沒有其他人……
“我媽的遺囑……”
孫明珠反應也還算快,第一時間看向母親: “媽,你的遺囑寫了誰繼承?”
白玉婉笑著沒作聲。
徐聞淡淡的說道:
“夫人現在的戶口本上只有白慕焦先生一家四口。繼承人只寫了白慕焦先生,所以,孫明珠女士和孫平章先生,都沒有繼承權利了。”
白慕焦是孫平哲的新名字,那次家里吵鬧過后,孫平哲就改了姓,他現在姓白……跟孫毫無關系了。
孫明珠聽完徐聞的話,整個人都傻了,喃喃自語著:“不可能。”
“媽,你好狠的心。”
孫明珠扭過頭,眼圈內委屈的都是淚花, “我和大哥都是你的孩子啊,你竟然只讓二哥繼承你以后的財產。”
孫平章倒是冷靜,他不信母親會這么無情,就因為老二改了姓,所以只把遺產給弟弟,這對于其他人不公平,所以他看向母親,問道:
“媽,徐助理說的是真的嗎?”
“……”白玉婉知道徐聞在詐胡,她冷靜的看著大兒子和女兒,沒吱聲。
孫明珠坐在母親身側,她忽然從沙發上下來,跪坐在白玉婉面前,仰著頭,望著目前,眼眶含淚,婆婆劉曉娟本來念在兒媳婦懷了身孕,想去過去攙扶起來,但只是想想,就沒動作,她想看看親家母是不是真那么狠心,有了錢,就不顧女兒了。
孫明珠心里難過的不得了:“媽,你看看我,我是你的親女兒啊,我是明珠啊。難道就因為我姓孫,我就不是你孩子了?”
白玉婉:……
孫明珠抓著母親的手,搖晃著,帶著祈求的說:“媽,寫遺囑你也只寫二哥,你根本不在乎我和大哥。”
白玉婉看著哭泣的女兒,心里很自責,但幾場鬧劇下來,她也累了,對她而言,她死后,遺產給誰她并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她還好好的呢,女兒和大兒子就開始想著她死后的遺產了……
如果真以后遺產三等分,那面對的就是無休止的提前索取。
孫明珠見母親不語,她繼續道:“媽,我不是說你,我只是覺得,有些事,不太公平。”
楊娟聞言,也語重心長的說道:“媽,章也是您的孩子,我也叫您媽,我是孫家的兒媳婦兒。您跟公公離婚了,但孩子依然在啊,你現在卻一點不顧母子情面,章以后還怎么叫您媽啊!”
“大嫂說的對,錢在哪兒,愛在哪兒。”孫明珠要要要,威脅說道: “媽,你這么做,你是真不想要我這個女兒了嗎?”
白玉婉坐在那,心寒的要命,“不給遺產就不是媽了……嗎?”
孫明珠沉聲,不發一語。
徐聞不想孫明珠進行道德綁架。
輕描淡寫的說道:
“孫明珠女士,孫平章先生,在上次討論贍養責任時,已經分割好一切權利和義務了。只是沒有討論過遺產繼承問題。同樣的,孫振偉先生若是發財了,白慕焦先生也不會去討要財產的,請兩位放心。”
“以及,就兩位說的公平問題。我作為普通人,想說一句,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財產這個問題,祖上積累好幾代,才能具備一定的資產,不是一兩代人就能完成的。”
“人生的每一個選擇,在做出選擇時,已經注定了結果。”
……
徐聞說完后。
整個客廳內,久久都沒有人在做聲。
孫明珠含淚起身,然后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婆婆劉曉娟趕緊跟了上去,李嘉航也艱難的拎著幾個箱子走了。
孫平章和楊娟二人也從后院找回孩子,拉著孩子拖著行李箱,灰溜溜的走了。
整個客廳淪為一片寂靜。
半響。
李安然冒出一句:“媽,你沒有立什么遺囑吧……”
“夫人確實還沒有立遺囑。”
徐聞坐下給自已倒了一杯茶水, “我剛才只是隨便拋出了這個事情,先詐一下。”
李安然:……還能這樣?
徐聞沒想到全場只有一個老二媳婦兒看穿了他的把戲,他笑著說道:“若是孫平章先生和孫明珠女士不會咄咄逼人,那趙總說了,以后遺產三等分,但要是現在這種態度,夫人明早的遺囑就會新鮮出爐了,遺產只有白慕焦先生。”
白玉婉覺得徐聞說的對。
她重重的點頭。
“其實……”
李安然將手機裝到口袋內,認真的看著婆母,說道:
“我們不需要這些遺產。”
說完后,徐聞挑了挑眉,有些驚訝。
“不是不愛錢。” 李安然垂眉,呢喃著:“只是覺得,做普通人就好了。”
她抬起頭,望著徐聞那有些錯愕的眼神,解釋說道:
“徐先生,我真不是說反話。”
李安然起身,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和天色。
“只是有時候覺得,普通人挺好的。有錢人有有錢人的煩惱,哲哲的年薪夠我們花了,我們在這個城市里過的很滋潤。”
“媽,你要是真為了遺產發愁,也不想子女們鬧掰了。我有個建議,以后捐了就好了。捐給什么貧困兒童,這樣子明珠和大哥兩家子也不會和您鬧得紅臉。”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都沒有。那您的孩子就還都是您的孩子們……”
說完后,李安然就在后院去撿回了孫平哲,然后一道先離開了。放學時間快到了,要回家接娃了。
徐聞在李安然走后,望著白玉婉,“這孩子真不錯。”
白玉婉想著安然臨走前的話……
三天后,白玉婉在趙知禮的幫助下,去公證處,立了遺囑。
遺囑繼承人:白慕焦、李安然。
……
孫明珠回到家之后,氣的惱恨無比,在家里咒罵自已母親真不是人,竟然遺產只給了二哥,不給她一點,哪怕只是十分之一呢?!
孫明珠不明白,她到底是做錯了什么,讓母親這么厭惡,厭惡到了,提前寫了遺囑,以后只讓二哥繼承……
婆婆劉曉娟心想,這親家母確實夠狠,一毛錢不給女兒啊?!她也不敢相信。
另外一邊。
楊娟把這事兒給自已爹媽說了,楊愛國和惠蘭花震驚了很久,因為他們也沒料到親家母白玉婉真的嫁給了有錢人,結果這早早的就給自已立了遺囑。
遺產竟然還沒大兒子的份兒。
這讓二人覺得這親家母太自私了。
盡管當時分贍養責任時老大沒摻和,但好歹是親兒子啊!竟然一個子兒都沒有……
這事情讓二人也絕了問楊娟要房子和要錢的心了。
再要下去,指不定女兒這邊就會決絕的斷絕關系了,還是想其他辦法吧,讓兒子楊逸娶個村里姑娘算了。
……
還有個事兒。
孫明珠把母親遺產只留給二哥的事情,說給了父親孫振偉聽,孫振偉傻眼了半天,心里把白玉婉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真是無情的婆娘啊,就算你真嫁給了趙知禮,也用不著這么無情吧。
明珠和章不過就是沒改姓啊,你何至于以后一點錢都不給孩子。
孫振偉本來還想以后若是沒錢了,可以借著女兒,問前妻白玉婉要點錢呢,結果現在搞成這樣,孫振偉也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