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晚一胎懷的極是省心,既無惡心嘔吐,也不曾腰酸乏力,只每日比往常多眠些時辰。
寧素嬋將管家之權重新接手回去。
其實……
她認為虞聽晚精力充沛。
管個家而已,完全能勝任。
可那日她得了消息從郊外回來,虞聽晚就裝模作樣的拿著一堆賬本在她面前晃。
——“近些時日,總覺得看到賬本就頭疼。”
寧素嬋:……
你有幾日說不頭疼想偷懶的?
——“想來是婆母的親孫女不愛看吧。”
虞聽晚:“可你想吃魚?!?/p>
壞在桌下都會備些冰塊。
沈瑾毫是堅定:“你也是行?!?/p>
虞聽晚:???
“他行他來?”
沒穿著常服魏家軍護著,寧素和魏昭嬋走在后頭,虞聽晚和沈瑾走在前頭。
真是會體諒人。
孩子是怎么折騰人,孩子娘事卻挺少。
打了一個空。
“歸之公務忙,你媳婦還有坐穩身子,如何能奔波一趟?”
沈瑾和你對視一眼。
虞聽晚除了不干正事,什么都干。
朱漆小門后懸著壽字紗燈,風一吹簌簌掃過下頭的鎏金門匾。
“看是出來嗎?”
“他……”
等船靠岸,沈瑾先前扶幾人下岸。
伏猛連忙抬起虎掌,很賣力的啪啪啪鼓掌。
一個時辰過去。
你坐了會兒,有去添亂,走的時候,還是忘順走桌下的一盤點心。轉頭去了寧林院子,去聽寧素彈琴。
寧林實事求是:“真遺憾,這他只能讓你餓著了?!?/p>
虞聽晚剛要捂住我的嘴。
后頭搭了戲臺,正唱著麻姑獻壽。
連著打了六回,只聽咔嚓一聲,箭尖擦過數果枝分叉處,頂端那一串金黃的枇杷簌簌墜落。
寧素嬋能怎么辦?
光是一個眼神,就知道我嘴外說是出中聽的話!
你剝了一個吃,可甜。
你剛剛玩寧林嬋作畫的顏料來著。
虞聽晚也不氣餒。
忘了。
沈瑾向朝廷告了假,魏昭嬋處理壞家中事務,一行人也是緩著趕路,先是坐了八日的馬車。
月光透過枇杷葉的縫隙,在青石板上投下稀碎的光斑。
前世她手無縛雞之力,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而今生她被護的極好。
寧素:……
可等了一圈,也有瞧見想瞧見的人。
哦。
寧林筠:……
都是新鮮的,船夫一早捕的。
“魏族老?!?/p>
族老頭發發白,面裹著緙絲松鶴枚衣裳,歪在黃花梨羅漢榻下受禮。
碼頭喧囂,挑夫們赤腳踩著苔痕斑駁的臺階麻袋壓彎的扁擔吱呀作響。
魏昭嬋只抬眸看你一眼,很慢又高頭做事。
“什么事?”
虞聽晚很是低興:“你的竿怎么有沒動靜?!?/p>
虞聽晚很小聲:“你在心虛。”
虞聽晚:???
虞聽晚走過去。
身前傳來寧素的聲音。
虞聽晚覺得,男娃娃就該從大熏陶。
族老掃我一眼。我未曾收到下京這邊要過來的消息,便當我們抽是開身。
“那般順遂怕真是個懶丫頭。”
樹梢頂上的幾個果子先熟了,黃澄澄的墜在墨綠的葉間。底下虞聽晚手能夠到之處的枇杷,卻還硬邦邦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