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治風寒?
明明是讓他動手腳。
“他當時的身子也是越治越差。”
應乾帝絕口不提害人兩字。
“倒是和如今的朕頗有些相似。”
鄭勖咽了咽口水:“圣上乃真龍天子,承天命御四方,區區小疾自有紫薇庇佑。”
“圣脈雖浮,卻含勃勃生機,恰似潛龍蓄勢。不日自當痊愈。豈是那命短的順國公能比的。”
應乾帝冷笑一聲。
抱樸之前說的保藏私心,讓他上心了。
隨意進出帝王寢殿的,貼身照顧他的,除了黑影就是這些太醫了。
他審視鄭勖稍頃,人重新躺回去。
“滾下去,讓三位皇子進來。”
鄭勖出了寢殿后,朝幾位皇子行禮。
“父皇今日身子可好?”
五皇子應殷問的。
鄭勖恭敬回應,有些眼神閃躲,還不忘魏昭吩咐的,離開前不動聲色看了應峙一眼。
他的不動聲色和欲言又止讓暗處的黑影看在眼里。
在三個皇子入殿時,提前一步告知應乾帝。
“圣上,鄭勖對二皇子……”
說完,還不忘繼續。
“先前抱樸道士見了三個皇子時,對五皇子很是熱情。”
為什么熱情?
龍氣嗎?
應乾帝呼吸漸沉。
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父皇。”
三人過來。
應乾帝不語。
“老四。”
應承被叫住。
“去給朕倒杯水。”
應承去了,倒好送到龍床前,可隨著他越靠近,帳中的腐氣混著龍涎香,像是棺木初開的味道。
應承壓下頭,努力忽視。
應乾帝頭疼欲裂,拍拍一旁的龍床。
“坐下喂朕。”
要知道應峙應殷喂水,可都是跪著的。
這已是無上恩典了。
這段時日,應乾帝一直在培養應承的野心。
應峙壓著頭,掩下不虞。
應殷臉上則看不出神情。
應乾帝可不管他們心里怎么想的:“查出來了?”
一人匯報即可,以長為尊。應殷看向應峙。
應峙上前一步:“是。”
“有了消息后,我們兄弟三人未曾對外聲張,急急求見父皇。”
明黃錦被上青筋暴起的五指驟然收攏,如虬枝盤錯,死死絞住錦被。
應乾帝眼底殺意藏不住。
“誰!”
應峙一字一字道:“楊常正。”
應乾帝一把推開應承端著水的碗。
應承本來就不想喂。
是以沒拿穩,順勢讓水碗砸到地上。
啪嗒一聲響,碗碎成好幾瓣。
應承惶恐后退幾步,遠離毒氣,跪倒地上。
“兒臣有罪。”
應殷:……
應峙:……
應乾帝:……廢物。
應乾帝不愿看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他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氣,平復怒意。
“證據……確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