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黑影砍了手臂,流了一地的血。
而魏家軍又出現的太及時。
今生早就被應乾帝滅九族的周國公后腳入殿。
“圣上。臣今日入宮也有一事稟報。”
他語速很快,可吐字清晰。
“您可還知當年那場大火?”
應乾帝怒火中天,哪里聽得下別的。
可周國公道。
“太傅親女死里逃生。”
火是他派人燒的,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也沒再留意。
可……
有些是上京查不了,可在當地卻是好查的。
“臣底下門生前往邊境四城赴任知府一職。臣送他啟程時,偶然想起過往,便派他留意一二。”
“可顧家女竟……”
周國公屏住呼吸。
“竟和魏昭有了牽連,還有了身子。”
周國公也跪到地上。
“怕是魏昭和顧傅居早就成了一條船上的人。皆是不忠之臣!”
應乾帝怒火中天。
可他思緒卻格外清晰冷靜。
應峙敢打,是狗急跳墻,可也有一定的本事。
若其中真有魏昭的手筆相助,那他勢必能攻入皇宮。
就算沒有。
那應殷呢?
應殷怕是想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應乾帝手負在身后。
他不知宮里的錦衣衛能頂多久。
卻知這次并非是他和應家人的你死我活,而是應家和順國公府。
“傳朕指令,凡持武器出入者。殺無赦。”
他取出虎符,召喚黑影:“拿去老五。”
這一世,不曾預先知道各地洪澇。
故,官員不曾各地委派救災。
二皇子黨五皇子黨的官員都在,帝王的人也在上京。
這虎符便有了意義。
“他是聰明人,不會不收。”
“你告訴他,他六歲那年跌入冰湖,是朕跳下去撈的。今日,他若還顧及父子之情,便再救朕一次。”
“朕若死了史書會怎么寫?皆他一念之間。”
“這些年為了除魏家,熬了幾代應家帝王?”
“他理應和朕一道除之,而不是為了龍椅耍小聰明。”
“不然這輩子,朕居魏封行之下,他也勢必居魏昭之下。”
“選吧,是留千古罵名和對先祖的不孝,還是……做朕的好兒子?”
可他真的恨魏家人啊!
應乾帝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他能容忍魏家子嗣出生?
還是顧傅居的外孫?
如何能不除之為快。
這是先帝的心魔,亦是他的。
“朕多看重歸之啊。”
他格外虛偽。
“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屢屢和朕作對。”
“養在偏遠之地,這是有多在意?從他入京,朕便將能查的,查了個底朝天。他倒好,藏著的心上人,朕半點都查不到。”
“嗯?誰敢求情?尋常婢女放在身邊也沒什么。偏偏讓他在意動了情,你們說該不該死?”
嗓音冷硬至極,似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又裹挾著森冷無情的肅殺。吩咐那些能為他作惡的黑影出動。
“來人,速將此女拿下!”
魏昭寄的那些家書,早已被虞聽晚指尖摸索起了毛邊,紙上墨痕都淡了幾分,那個安字處在折痕處,某個安字已微微泛白。
她妥帖地收在枕下。
虞聽晚哪里知道。
腹中的孩子孩子不曾顯懷,就化為一灘血水。
出現靜悄悄的,走時也靜悄悄的,不被生父所知。
虞聽晚唯一慶幸的,便是黃泉路上,她親自陪著,也不怕這孩子太小,中途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