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庭張了張嘴，閉著眼睛長嘆了口氣，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現(xiàn)在日子不是好好的嗎？房子拿到了，守些日子你們一家就能搬家了。眼瞅著日子越來越好，怎么就不知道怎么辦了呢？”
“方晴……方晴……”他咬著牙，一臉憤慨的說：“一開始就是我錯了，我不該大包大攬的什么都幫。我能著晨晨找學(xué)校，將來能在工作中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就已經(jīng)是幫忙了。我不該沒有分寸，讓方晴誤會……讓她起了不該有的念想……安國，我現(xiàn)在好后悔啊。”
劉安國有些無語，“哎呀，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啊。過去的就算了，別想了，你們好好的把日子過好才重要。”
“過不好，沒辦法過好。”
“怎么了？”
四周寂靜無聲，大家都睡了。
想著劉安國是個不會隨便亂說的人，他壓抑在心中的屈辱與不滿，太需要一個發(fā)泄口。
不吐出來，可能他真的會瘋的。
陸江庭抓著劉安國胳膊上的衣服，手背上青筋暴起，咬著牙，極為艱難的才能把這句話說出來。
“方晴上次打掉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什么？”劉安國驚得呆住，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不是你的？”他在陸江庭對面坐了下來。
陸江庭痛苦的點點頭。
“你確定嗎？”
“確定，我根本不喜歡她，我挨她一下都覺得惡心。”
劉安國驚呆，他只知道陸江庭跟方晴結(jié)婚不甘心，但不知道他嚴(yán)重到碰一下都嫌惡心。
他深吸一口氣，問陸江庭：“既然你碰她一下都覺得惡心，那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跟她結(jié)婚？”
“老王當(dāng)初保的媒，我不好推辭。”
“你可拉倒吧，雖然是老王保媒，但你要是真不愿意跟老王好好說，老王也不會逼你的。”
陸江庭低頭想了想，那時候是因為傳出一些不好的話老王才撮合他跟方晴。
其實他要是執(zhí)意反對，確實如劉安國所言，老王又不能按著他的頭讓他和方晴結(jié)婚。
“只是那時候吧，他照顧他們招來了諸多閑話，人家說他跟方晴結(jié)婚了，就能正大光明的照顧他們了。晨晨有父親了，他照顧他們不會再有閑話。那些日子他被這種言論說服了，覺得確實有些道理。
玉瑤不嫁他了，他和誰結(jié)婚還不都一樣？是方晴，還是圓晴都一樣。所以他才動搖了，才同意了他和方晴結(jié)婚。現(xiàn)在他才明白，不一樣的，和誰結(jié)婚都比和方晴好，哪怕他打光棍也比跟方晴結(jié)婚好。”
“是，你說得對。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真的……后悔了。”
劉安國深吸一口氣，“真是看不出來啊，你對方晴這么好，她怎么能干這種事？流氓罪，嚴(yán)重的可是要挨槍子的。”
陸江庭抱著后腦勺，痛苦的搖頭。
“孩子是誰的？咱不能吃那啞巴虧，不能當(dāng)那綠毛王八，咱們弄那孫子去挨槍子去。”
陸江庭繼續(xù)搖頭，“不知道。”
劉安國：“不知道？方晴還護著那孫子？”
“不是，她說她也不知道。”
劉安國：“……”
“她說她過年的時候在老家被人強暴，她也不知道。”
“什么？”劉安國震驚無比，“那她報公安了嗎？”
“沒有。”
“啊？她為什么不報公安？”
“她說這種事傳了出去，她就只能死了。晨晨也會被人笑話死，大家都沒臉做人了。”
劉安國氣憤的說：“這是掩耳盜鈴啊，不說難道事情就沒發(fā)生了嗎？”
陸江庭長嘆了口氣，又道：“她說她也沒看到人，報公安都不知道怎么說。”
劉安國：“……”
兩人沉寂了許久，最后是劉安國打破了平靜。
“都過去這么久了，現(xiàn)在再去報公安也沒用，肯定查不出來了呀。”他抬頭看向陸江庭道：“能怎么辦？江庭，你也只能吃下這啞巴虧了。”
陸江庭苦笑一聲，“若是只是那一次，我便相信了她，你猜，昨晚又怎么著？”
劉安國驀地一怔，“莫非昨晚方晴又被人強暴了？”
陸江庭低頭不語。
劉安國大驚，“還真的？”
陸江庭點點頭。
“昨晚上她很晚才回來，回來時，我看到她身上都是別人打出來的傷痕，還有……總之，她說她遇到喝多了酒的酒瘋子，把她打一頓后強暴。身上的傷和她說的完全對得上，你說我該不該相信她？”
劉安國驚得話都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才道：“這種事她怎么還能遇上兩次？”
“是啊，而且她說她依舊沒看清楚，天太黑。”
劉安國：“又沒看清人？咋這么巧？一次說是意外，怎么可能兩次都意外？而且她怎么總遇上這種事？”
陸江庭嘆氣道：“我不知道，她總有自已的理由。不管是以前晨晨生病，還是各種意外，什么事她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找不到她說謊的破綻。”
劉安國：“可你以前不是說過，她故意讓晨晨生病的嗎？”
“是啊，那是被我爹娘問出來了。可這兩次呢？我覺得她在騙我，但我沒有證據(jù)。”
“娘的。”劉安國氣憤的說：“真是看不出來啊，方晴這么下賤。以前因為她是建軍的媳婦，我老同情她了，我家都那么窮了，我還給她捐款呢，我捐了二十。早知她是這么個東西，她尋死覓活那晚咱們就不該攔著她。”
陸江庭頹然的低著頭。
劉安國說：“江庭，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啊？”
陸江庭搖頭道：“我不知道，這事兒我沒敢往外說。我爹是個傳統(tǒng)的人，他身體還不好，他要知道了不知會氣成什么樣子，我不敢說。”
上次的事就氣得老爹躺了床，少了半條命。
再來一次，他真的擔(dān)心自已老爹被氣死。
劉安國覺得光聽著就好窒息，不知道他承受了多少。
“唉！”劉安國長嘆了口氣說：“既然你顧忌著你父親的病情，那這回也只能偷偷的咽下這口氣來，瞞著就瞞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