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白潤玉膏……這是?”
“這是我父親歷經三年為我調配出的白膚膏,女子用過,膚若凝脂,潔白無瑕,再配合上補氣血的內服藥,使女子血氣充沛,面色紅潤。”
魏無雙笑道,“我自己用了一年多,感覺十分不錯,便想著拿來孝敬您。”
小柳氏果然看到藥膏下面還壓著一張藥方。
“婆母天生麗質,這種東西用了定能錦上添花,到時候再穿些亮色衣服,恐怕父王都想做回少年郎啦!”
魏無雙干脆利索,送完東西就走,“媳婦初來乍到,還得回去熟悉規矩,先告退了。”
由媽媽打開錦盒,贊道:“這陳皮,怎么也有五十年,貴比黃金啊。您瞧,世子妃果然是個聰明人,見您護著她,立即開始向您示好。”
小柳氏卻打開瓷瓶將里面的白膚膏抹到手上,若有所思的揉搓。
“由媽媽,你覺得她漂亮嗎?”
由媽媽愣了愣,然后立即點頭:“漂亮!而且越看越漂亮!”
“她哪里最漂亮?”
由媽媽:“哪里都漂亮,也很有氣質,雖是云州這種小地方出來的,但儀態禮節卻不輸京都望族家的那些大小姐。”
小柳氏拿起藥方:“漂亮這種東西,一來是五官容貌,二來是膚色身高,三來就是服飾搭配,缺一不可。她都占的很好,額心還有點紅痣,看起來又十分與眾不同,叫人印象深刻。”
“是。”
由媽媽點頭:“她那樣子,真真是端莊得體,卻又十分引人注目呢,怪道世子對她心儀。”
小柳氏心里有了主意。
她雖骨子里有些看不起魏無雙商賈出身,但必須承認,魏無雙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便是放眼整個京都,也難以見到比她更漂亮的。
但她像她這么大的時候,其實也是被人夸贊沉魚落雁的。
都說人老膚先老。
她這幾年連生三個孩子,又在辰王府過的像個受氣包似的,整天和玉氏那個大賤人交鋒,實在心力交瘁,真真感覺蒼老許多。
如果也能有這樣的好肌膚,豈不是還能恢復當年榮光?
世上哪有女子不愛美?
小柳氏當即將藥方給了由媽媽:“按這方子,今天就開始給我做起來。”
新婚的世子妃沒什么家務事要操持,魏無雙樂得悠閑,給小白鼠施了一套針,拿起秦煜給她的那些賬目查看。
小丫鬟通傳,側王妃玉氏求見。
魏無雙挑了挑眉,終于來了。
然后將東西收起來:“有請。”
“世子妃安康,昨日知道您繁忙,今天才過來拜見。”
玉氏的容貌長相其實有點讓魏無雙意外。
這位壓著辰王妃一頭,掌管整個王府十幾年的側妃,其實并沒有想象中漂亮。
她穿一身穩重得體的寶藍服飾,臉型窄而長,眼尾微微上挑,連說話的聲音都不是那種勾人的軟軟糯糯。
也不能說不漂亮,但是放在美女如云的京都,實在無法出類拔萃。
“玉側妃客氣了,本該晚輩過去的,只是初來乍到,嫁妝都還沒清點完畢,實在沒抽出身。”
玉氏皮笑肉不笑:“哪有正房世子妃,主動探望們妾氏的道理,您雖是晚輩,身份可比我高貴著呢。”
魏無雙不置可否,換了話題:“這是我們云州的紅土茶,十分特別,玉側妃且嘗嘗。”
玉氏喝了一口:“十分清雅,但卻略有些寡淡。我們京都向來都更喜歡味道重一些的茶,紅娥!”
“奴婢在。”
“拿著我的鑰匙,去庫房中找兩塊好茶送給世子妃。”
“是。”
魏無雙眼波流傳,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兩個人沒聊幾句,庫房管事親自拿來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奉上:“主子,東西拿來了。”
玉側妃表情淡淡的點點頭,叫那管事走了。
全程沒說一句話。
魏無雙將一切看在眼里:“玉側妃,父王可與您說過,王府掌家權何時能讓渡幾項到我手里嗎?”
玉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驚訝的看著魏無雙。
顯然沒想到她竟這么直接。
“沒說過嗎?”
魏無雙有些遺憾,“看來得等回了門,我自己去問父王。”
玉氏眉頭緊皺:“世子妃是不是有些無禮?哪有新入府的媳婦這么早就跟夫家要掌家權的?滿京都,您大概是頭一個。”
“玉側妃此言差矣。”
魏無雙柔柔道,“若是掌家權在婆母手里,給我一萬個膽子,我都不敢提,但您是妾室,因為婆母失誤掌了這偌大王府十幾年,本就是德不配位,如今我嫁進來,自然要詢問一下此事,將此事搞清楚才好。
否則下次別人議論的,就不是婆母受到的懲罰,而是父王為何寵妾滅妻了。真要有人參他一本,咱們王府也是顏面全無呢。”
口氣雖柔,但字里行間,充滿殺氣。
玉氏抿著嘴,臉色冷肅:“看來世子妃是不待見我了。”
魏無雙笑:“看來玉側妃也不會主動讓渡掌家權了。”
二人目光交錯,電光火石,都是置對方于死地的殺意。
“我與世子妃無冤無仇,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好一個無冤無仇。”
魏無雙冷笑,“玉側妃您昨日讓苧妹妹來當眾挑釁我,差點叫我新婚第一天便在眾位親戚面前丟盡臉面,如今還想著我能與您客客氣氣?”
又笑了笑:“你可知道,這天下沒有這么兩全其美的好事。”
玉氏猛地站起來。
“世子妃年紀不大,沒想到竟然這么伶牙俐齒!”
玉氏冷笑,“可你也該知道,我能以側妃身份在這王府掌家十幾年,必然根基深厚,有王爺不可棄我的原因,絕不是你這剛來的毛丫頭能隨意動搖的。”
“晚輩不敢。”
不管玉氏說什么,魏無雙言辭之間都是無懈可擊,“晚輩只是按照正房媳婦規矩辦事,可不是故意嫁進這王府刁難誰的。”
“呵,那您好自為之,在下告辭!”
玉氏甩袖就走。
“等一下。”
玉氏側目,以為魏無雙后悔了。
“我生在云州,長在云州,您送這濃口的茶,真心喝不慣,還是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