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知警惕回頭,倒是看見了張還算熟的面孔。
“黑刀煞?你怎么在這!”方知知驚訝不已,她以前在西北鬼市從他手里拿過不少鼻煙壺等小玩意。
“我還想問你怎么也來京市了呢!果然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是不是也嫌小打小鬧的利潤???”人生地不熟的黑刀煞終于看到了熟人,話也多了些,“你這長高不少?。∫皇沁@頭標志性的狼,我還真不敢認你!”
陸哲覺得眼前這人不太像好人,警惕地摸摸乖乖的耳朵,提醒它精神集中。
乖乖煩躁地抖了兩下毛,嚇得黑刀煞往后退了半步:“小狼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耐心??!”
方知知來了興趣:“京市有大生意?”
黑刀煞神秘兮兮地用手擋住嘴,小聲講道:“有,不過這兩天都被抓進去了!幸好我昨天才到,沒摻和。不過我聽說哈,咱西北最有名的黃老大,這兩天想來京市談合作,怎么樣?要不要加入?就你這能力,保準賺得盆滿缽滿!”
方知知眼睛亮了,陸哲扯了方知知的小手,暗示她不要參與。
方知知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我考慮考慮的。”
“這樣,給你一天時間,如果想干票大的,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在這碰面?!?/p>
“行。”
跟黑刀煞分別,方知知先去把看上的那條玉如意收了,這才打道回府。
離開鬼市后,陸哲摘下面具:“他不像個好人?!?/p>
方知知把玩著手里的玉如意:“鬼市里沒有好人,只有好消息?!?/p>
陸哲踩油門的腳頓了一下,她這話竟出奇的有道理!
“外公,我們要不要聯系一下湯警官???給他透露一點消息,我怎么覺得又得有一條盜墓產業鏈了……”
方知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現在是凌晨兩點,她真的撐不住,得趕緊睡了,明天還得上幼兒園呢!
陸哲點頭,是該說說,鬼市不能提,但是跨省的盜墓產業鏈必須得切斷!
逛鬼市時他們是自由人,出了鬼市摘下面具,他們就是好公民。
陸哲特意把車停在小區外,金縷玉衣暫時不卸車,他抱著知知帶著乖乖步行回到家。
從院子里看,家里的燈全都關了,他松了口氣,看來陸宴洲是沒起疑心。
輕輕打開門,陸哲先往里面探了下頭,確保沒問題,這才敢脫了鞋子光腳進來。
乖乖已經去巡視自己的領地了,等等,它好像聞到了危險的氣味,低聲嗚咽了起來。
陸哲緊張地小聲訓斥:“乖乖!小點聲!也不知道舅舅回沒回來!”
“我回來了?!?/p>
陸宴洲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緊跟著客廳的燈“啪”的一下亮起,陸宴洲就窩在客廳的沙發里,一臉陰沉地看著陸哲。
小王阿姨的哈欠硬生生被憋了回去,低著頭站在陸宴洲身后。
陸哲承認,他有那么一瞬間的慌亂,緊跟著,他調整好情緒,低聲道:“知知睡了,先把她送回房間。”
陸宴洲點頭。
小王阿姨接過方知知,先抱著她回房休息。
客廳里,陸哲喉嚨有些發緊,坐在陸宴洲的對面擺出長輩的架勢來:“怎么這么晚了還不休息?”
“您不也沒休息?”陸宴洲的聲音陰惻惻的。
“我年紀大了,覺少,”陸哲嘴硬道。
陸宴洲的話從牙縫里擠出來:“那知知呢?才四歲,你就帶她熬夜,居然玩到下半夜才回來!”
“我們又不是去干壞事了?!?/p>
“不是嗎?”
陸哲開始耍賴:“唉喲,又不是天天熬夜,我有點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我才是方知知的監護人!”
“我還是你爹呢!”
陸宴洲無語,又比不過陸哲的無奈,只好憋著一肚子火,先放陸哲回房休息了。
熬夜去鬼市的后果便是第二天早上起不來床,方知知在睡夢中被小王阿姨洗漱好,送上了車。
陸宴洲徹底不相信陸哲了,今天他推開一切事務,親自接送。
陸哲果然覺少,第二天正常起床,照常上班都沒什么問題,只是……昨天接知知遲到的事情暴露了,譚靜香打電話痛罵他半小時。
用年輕人的話說,陸哲覺得自己水逆了。
方知知一覺醒來,居然已經到幼兒園門口了,再看見舅舅那張不悅的臉,方知知宕機的大腦瞬間強行啟動,沖著舅舅討好一笑:“舅舅早啊?!?/p>
“不早了,你幼兒園都遲到了?!标懷缰薜穆曇衾浔摹?/p>
方知知手腳并用地爬下座椅:“那我先去幼兒園了!”
可是車門已經被鎖死,無論她的小手怎么拉,車門都紋絲不動!
“不著急,反正都已經遲到了,不如我們聊聊昨晚的事情?”陸宴洲不喜歡方知知對他有小秘密,哪怕是她跟其他人之間的小秘密。
有了自家妹妹的前車之鑒,他的控制欲已經高到了有些變態的程度,他真的承受不起方知知出一丁點事。
不愧是掌管能屈能伸的神,方知知迅速擺出一副狗腿子般的諂媚笑容,主動撲到陸宴洲的懷里,摟住他的脖子,開始解釋:“我們前兩天不是直播抓到盜墓賊,后來配合警方調查,端了一條盜墓產業鏈了嘛!昨天我們去踩點了,又掌握了重要情報,今天外公就報給湯警官叔叔那邊啦!”
陸宴洲的眉頭擰得緊緊的:“讓你們一個老人家和一個小朋友去身臨險境,探查情報?湯彥祖就這么干活的?”
方知知連忙擺手:“我們自愿的!嘿嘿……本來沒想探查情報的,就是想去掃點貨,算算日子,現在好貨也挺多的,昨晚我們還收了一件大寶貝呢,等晚上拿給你看,好不好?”
陸宴洲的神色緩和了些:“下次再半夜出門,要跟我報備?!?/p>
“好!”方知知繼續嬉皮笑臉,“我今晚還想出去……約了朋友?!?/p>
陸宴洲的臉瞬間黑了,嘴唇抿著,這丫頭慣會蹬鼻子上臉。
方知知趴在陸宴洲的臉頰邊上用力親了一大口:“好不好嘛~舅舅!”
“想去,也不是不行,”陸宴洲終于做出妥協,“今晚帶我,不帶你外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