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陸宴洲沖進來,只見一個黃毛牽著自己寶貝外甥女的手,抬腳就沖黃毛踹了過去,檢查著方知知的小手有沒有被拉臟。
“外公!”
方知知甩開陸宴洲,撲向摔倒在地的陸哲:“外公!你沒事吧!”
外公?那個黃毛?
陸宴洲脖子僵硬地轉動了兩下,就看見自己“突發(fā)惡疾”的老父親半躺在地上捂著腰,臉上宛如戴上了痛苦面具一般。
他總算是明白知知為什么說外公好像瘋了。
就這打扮,看來是真瘋了!
“臭小子!”看清楚來人,陸哲艱難地爬起,脫下自己的豆豆鞋,追著陸宴洲打了起來,“反了天了!居然敢踢你老子!”
“你打扮成這樣誰能認出你來!”
陸宴洲繞著羅馬柱躲避,宛如秦王繞柱一般,“你把頭發(fā)染成這樣,我媽知道嗎?”
“臭小子!只要你別亂說,她就不知道!”
方知知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要是幫的話,她太矮了,怕被這倆大長腿給踩到。
但要是不幫的話,她擔心外公跑得太快摔倒,也怕過來救她的舅舅挨太多打,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戎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離這個小魔頭遠一些,他堅定地相信,靠她太近會帶來不幸。
方知知突然轉頭看向戎霽:“戎霽舅舅,你不幫忙拉一下架嗎?”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這是家事,我不能摻和。”
看著方知知狡黠的小眼神,戎霽又往后退了兩步。
方知知搖頭:“你跟我舅舅不是好兄弟嗎?是兄弟就要兩肋插刀!除非你沒拿我舅舅當真兄弟!”
戎霽:……
這小魔頭好像說得有道理?
“戎霽舅舅,你這么帥,勸架一定很棒吧!”
被方知知PUA了的戎霽,終于邁開長腿:“別打啦!陸伯伯,宴洲,你們不要再打架啦!”
坐回了昨晚那個包間里的方知知看向空蕩蕩的大茶幾,沒有棗糕和小零食,難過。
陸宴洲使勁給她和戎霽拋眼神,示意他們不要說漏嘴。
戎霽安排人把昨天方知知吃剩的零食又擺了上來,方知知這才露出笑臉。
戎霽再三確認屋里沒有昨天那匹惡狼,這才放心地把手從緊緊護著的口袋里挪開。
陸哲幫方知知剝著瓜子,柔聲講道:“知知,今天外公來帶你看幾個帥哥,好不好?多看幾遍之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天下的帥哥都差不多,外公希望你以后能波瀾不驚,不受他們影響。哪怕是你玩弄男人——”
“咳咳!”陸宴洲連忙清嗓子,讓父親注意尺度,點到為止即可。
戎霽拍拍手,這回進來了七八個生面孔,二次元、國風、歐美……應有盡有!
他自信滿滿,他店里的模子可是堪比明星,現(xiàn)在給方知知把所有的看全了,肯定有她的菜!
陸哲往方知知的手里倒了一小把瓜子,方知知非常豪邁地一口悶掉,抬頭掃過他們的臉,她的視線被一道綠色的光芒給吸引了過去。
見方知知抬起的小手,戎霽喜出望外,他模子店的名聲保住了!
“寶玉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戎霽大手一揮,“寶玉,陪這位小小姐喝奶,悠著點,別給人喝醉了。不對,喝吐了。”
叫做寶玉的模子,男生女相,一身紅色古裝,腰間拴著的玉佩便是吸引方知知的那道綠光。
“清朝的,”方知知贊嘆道,“成色不錯。”
“算你識貨,”戎霽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圈,笑著講道,“寶玉可是我們店里的頭牌。”
“咳咳!”陸宴洲用力清了下嗓子,“知知說的是玉佩。”
戎霽立馬坐正,只見方知知的小手已經摸上了寶玉的玉佩。
挫敗!
這小魔頭怎么油鹽不進啊!
“姐姐哥,你這玉佩賣嗎?我出五千塊。”方知知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腦袋里已經想好了要用五萬塊倒賣出去了!賺下的錢可以換成小金條,等這多存幾根,給舅舅也換個金剛杵!
寶玉嘴角抽了抽,給方知知倒旺仔的動作一頓:“這是道具,賣不賣,得問老板。”
說完,他求助性地看向戎霽。
“戎霽舅舅,賣不賣呀?”
“不賣!老子花兩萬塊買回來的!”戎霽擺擺手,讓寶玉也先下去,“小祖宗,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舅舅給你找好不好?你這完全就是來砸場子的啊!”
“兩萬五?”方知知做出讓步,她少賺一點也是能接受的。
聽著這驢唇不對馬嘴的跨服聊天,陸哲笑得頭上的黃毛都在顫抖了。
戎霽徹底被打敗:“陸伯伯,我這帥哥就這些,小魔頭,不,小知知沒有能看得上眼的,你看……要不然今天就先到這?”
陸哲清清嗓子,低聲問道:“知知,這些哥哥里面,你就沒有一個覺得帥的嗎?”
“都挺帥的。”方知知笑得天真無邪。
戎霽臉上有帶上了笑容,方知知這小魔頭終于說了句人話。
“但是他們都好像沒有靈魂一樣,”方知知搖頭,“還沒我們班西門活潑。”
一聽這話,陸哲和陸宴洲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西門不可以!”
“你昨天不是還說鐘云哥哥好看?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鐘云哥哥!”
方知知淡定地喝了一口奶:“外公,舅舅,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么,放心,我不會戀愛腦的。我痛恨戀愛腦!”
戎霽小聲蛐蛐陸宴洲:“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陸宴洲偷偷給他后背來了一下,陸哲的神情嚴肅不少。
“在上大學之前,我不會談戀愛,這是我曾經答應過媽媽的承諾,”方知知一本正經道,“而且媽媽還跟我說了,以后如果遇見了喜歡的男孩子,一定要跟外公外婆還有舅舅說,讓你們幫我分析。我一定會好好聽你們話的。”
聽到這,陸哲眼眶有些濕潤,他曾經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小女兒,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會有對小知知這么深刻的諄諄教誨啊!
陸宴洲抬手摸摸方知知的小腦袋,目光柔和下來:“我們知知真是一個聽媽媽話的好孩子。”
戎霽眼睛亮了,以后小魔頭是不是就不用來他店里了?
“知知,你是一個有數(shù)的孩子,外公相信你。”
陸哲抬手摸摸自己的頭發(fā),是時候染回來了,不然回家譚靜香肯定得讓他跪搓衣板。
“嗯嗯!”方知知的視線落在了小兔子蛋糕上,昨天晚上她記得沒這個啊,拿起勺子挖了大大一口,好吃!
“行了,你們接著玩,我還有點事,”陸哲起身,“宴洲,早點帶知知回家睡覺。”
陸宴洲打了個OK的手勢,戎霽坐不住了,這個小惡魔不帶走的嗎?不帶走,他們怎么玩!
“這個兔子好好吃,戎霽舅舅,這是你店里的特色嗎?”方知知又挖了一大口。
戎霽點頭,他店里的女客人多,所以餐食都是符合女性口味的。
“餓了?”陸宴洲用手機掃了碼,給方知知看菜單,“想吃的就按這個小加號。”
方知知看著圖片,點了一桌子的甜品。
大快朵頤過后,方知知捧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有些無聊。
兩位舅舅在聊著生意上的事情,方知知起身繞著包間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戎霽身邊:“戎霽舅舅,可以給我玩一下你的小蛇嗎?”
她嘴角還有沒擦掉的奶油,戎霽驚恐地護住口袋:“不行!”
這小惡魔吃起東西來跟個饕鬄似的,他真怕小丫頭把他的小蛇也塞進嘴里!
陸宴洲笑著將方知知拉回來,抱在懷里:“那小蛇是他的好大兒。”
戎霽覺得自己最近水逆,凈招惹陸家人了,整得他抖音刷到老狼鑒寶都有心理陰影了。
從難忘今宵回來,方知知蹦蹦跳跳地跑進家門,外公以及恢復了正常,染黑的頭發(fā)精神十足,還是這樣打扮好看啊!
“知知,過來,”陸哲充滿磁性的聲音帶著播音腔,“今天外公一下班就回家了,聽說舅舅帶你出門玩了,開心嗎?”
譚靜香往方知知的嘴里塞了一顆大櫻桃:“今晚去哪兒玩了?小肚子吃這么鼓,還有位置吃水果嗎?”
陸宴洲瞥了眼假正經的父親,連忙說道:“帶著方知知去吃好飯了!”
他生怕童言無忌的方知知說出去夜店之類的話來。
譚靜香笑著捏捏方知知的小臉:“還是跟舅舅出門玩得開心哈!這小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方知知緊緊地拉著陸宴洲的大手:“開心!”
陸哲有些吃味:“跟外公玩不開心?”
方知知的腦海中閃過今天放學的尷尬畫面,昧著良心笑道:“開心!”
陸宴洲來了通電話,李博文說,他已經找到了金翼善冠的國外買家。
“過兩天我想公休幾天,帶著知知去國外轉轉,小孩子得開闊一下視野。”
“也是,幼兒園里別的小孩都出過國,我們知知還沒有呢,以后聊天也有共同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