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方知知緊緊抱住乖乖。
她難以想象日后自己跟乖乖陰陽兩隔的日子。
必然會像與媽媽分別一般,痛如刀割。
譚靜香見方知知跟乖乖都快成連體嬰了,走到哪兒都要挨在一起,就連乖乖去院子里刨個泥坑,方知知都要壓在乖乖的后背上貼著,別說是乖乖了,就連她見了都覺得有些離譜。
都說小孩成長過程中,七八歲才是狗嫌貓不愛的年紀,她家知知雖然調皮了些,但也不至于提前到這么快啊!
她都看見乖乖偷偷翻白眼了!
但好在方知知和乖乖的戰斗友誼格外深厚,所以乖乖還暫時沒做出把方知知扔進泥坑的決裂事情來。
陸哲跟譚靜香說了今天狗狗古墓的事情,譚靜香終于能理解小知知的行為了。
她換了身衣服,來到院子里:“知知,要不要帶乖乖出去玩會兒?”
“可是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而且我們今晚還有直播。”方知知有些猶豫。
譚靜香看眼手機:“那我們今晚在車上直播?又不一定非得在家里才能搭直播間啊。讓你外公把設備都搬到房車上。”
“我們確實好久都沒帶乖乖出去奔跑了,”方知知立馬點頭。
陸哲和小王阿姨搬了好幾趟,終于把設備和行頭全都移到了房車上,方知知興奮急了,抱著乖乖的腦袋一直唱歌。
對比起人類,狼的壽命比較短暫,所以成熟的也比較早。
哪怕它是方知知撿回來一起成長的小狼崽,但現在的它已經成年了,是匹大狼了,而方知知,還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孩子。
耳畔是方知知跑調的魔音,乖乖認命地閉上了眼睛,自己選的好朋友,聾了也得寵著。不然還能怎么辦?她的聲帶又不能像那該死的怪叫驢小提琴似的能偷偷叼了扔掉!
終于堅持到下車,乖乖撒了個歡似地奔跑在樹林中,探索起了新地圖。
陸哲把隨車的大燈打開,周圍瞬間光亮了起來。
“這是你外公集團開發的森林草坪公園,剛建好,怎么樣?”譚靜香笑著講道,“他可是為你打造的哦!方便乖乖在這肆意玩鬧。”
外公補充道:“知知上次放風箏還得考慮不要撞到其他小朋友,在這里,你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方知知突然好感動,她來京市的這段日子里,外公外婆為她做了好多好多。
“等等,還有一樣好東西!”陸哲打開房車后面的儲物箱,從里面搬出了一個小烤爐,“我們今晚吃燒烤!”
“冰箱里還有挺多肉串,昨天剛放進去的。”譚靜香也跟著忙碌了起來。
作為外公外婆的好幫手,方知知主動幫助搬調料。
露營椅已經擺好,便攜不銹鋼餐桌也支上,羊肉串在爐火中冒出了滋滋的聲音,方知知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譚靜香給小王阿姨打了個電話,讓她不要做晚飯了,他們在外邊吃。
方知知靈光一閃,她知道缺什么了——舅舅!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的陸宴洲,看著空蕩蕩的餐桌,皺起了眉頭。
“小陸先生,知知他們出去吃了。”小王阿姨看到了陸宴洲的低氣壓,聲音越來越小。
陸宴洲摸了下自己饑腸轆轆的肚子:“今晚不是還有直播?去哪兒吃飯了?”
“外婆說帶知知去露營,順便在房車里直播。”
“大晚上的!露什么營?”
“知知說……乖乖需要曬月光。”
陸宴洲:……
“無語”這兩個字該怎么寫,沒人比陸宴洲更懂了。
全家人集體行動居然不喊他!又孤立他!就連乖乖都去了!
人不如狼啊!
好在他的甜心小外甥女及時給他打來了電話,陸宴洲肚子里窩的火這才平息了一些。
陸宴洲抵達時,陸哲他們已經吃上了。
本來方知知還想等一等的,等舅舅來了一起吃。
可外公說燒烤涼了就不好吃了,于是方知知加入了擼串的行列。
陸宴洲剛一坐下,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譚靜香遞了兩串羊肉給他:“矯情什么?”
陸宴洲幽幽道:“小時候你們就經常帶言晴出去,不帶我!”
“少在這陰陽怪氣的,”陸哲捏了點孜然,以一種銷魂的姿勢往肉串上一灑,“再陰陽連肉都不給你吃了。”
方知知好奇地問外婆:“為什么帶媽媽不帶舅舅呀?”
“因為那時候你舅舅在備戰高考,而你媽媽在初中,學習任務比較輕,所以帶媽媽出去玩。”譚靜香笑著解釋道。
“那更小的時候呢?”陸宴洲要了一口羊肉解恨,“不是我說,爸,你這肉串烤得有點老。”
陸哲給了他一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你行你上!你來烤!”
他這個烤肉師傅任勞任怨這么久了,這臭小子還在挑刺!
陸宴洲脫下西裝外套,解開袖口,將襯衫袖子挽至小臂處,拉住了架勢開烤。
譚靜香樂呵呵地繼續跟方知知講道:“更小的時候,你媽媽像你這么大的時候,舅舅已經上小學了,還是學業繁重……”
“舅舅好倒霉哦!”
“分明是你外公外婆重女輕男。”陸宴洲回頭看見方知知油乎乎的小嘴,吐槽歸吐槽,手上的活沒停。
“我們就重女輕男了怎么滴!”陸哲從后面踹了陸宴洲一腳,“臭小子!”
看著舅舅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方知知主動拉拉陸宴洲的襯衫:“舅舅,不要難過,知知喜歡你。”
聽見這話,陸宴洲受傷的小心臟得到了些許安慰。
他低頭看向方知知:“還是知知最好了!全家就知知一個好人!”
方知知笑著松開了手,陸宴洲的高定白襯上留下了一個油乎乎的小手印。
陸宴洲還沒有發現,沉心給他的寶貝知知烤肉串了,看知知吃得那么香,想來一定是很喜歡。
譚靜香笑著把方知知拉到身邊,拿起濕紙巾一點點給她擦拭著小手,提前消滅罪證。
乖乖終于舍得回來,嘴里叼著一只肥美的野兔。
譚靜香驚訝極了,站起來迎接:“乖乖!我滴個乖乖啊!你這是從哪兒抓的!”
方知知摸摸松軟的兔毛:“乖乖你可太牛了!正好我想吃兔子了!”
陸宴洲眉頭皺起:“這兔子是野生的?沒經過檢疫,不能隨便亂吃。知知你要是想吃兔子,我現在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我以前在西北經常吃的。”方知知愛不釋手地摸著兔子。
陸哲原本都在研究該怎么殺兔子了,聽見陸宴洲的話,也謹慎了起來:“知知,你舅舅說的有道理。”
方知知無奈妥協:“那好吧。”
“還是外公說話好聽啊,”陸哲故意說給陸宴洲聽,“外公的話有分量啊!”
陸宴洲把烤好的肉串扔到桌上的托盤里:“老臘肉不好,知知,嘗嘗舅舅牌小鮮肉。”
方知知年紀小,心性單純,聽不出這話里的另一層意思來,但陸哲可是聽出了陸宴洲話里的夾槍帶棒,真真是一語雙關啊!
老臘肉!
罵誰呢!
小鮮肉?
還真會給自己貼金!
陸哲惡狠狠瞪了陸宴洲一眼,拿起一串羊肉來品鑒。
別說,還真別說,烤得是挺嫩的。
方知知還在郁悶吃不到這只兔子了呢,譚靜香找了個布袋子把兔子裝了進去:“要不然帶回家給你養著?”
乖乖也有些遺憾,它本可以分到一條兔腿的,還得是后腿,肌肉發達,有嚼勁的那種。
饞到不行的乖乖,不停地用嘴筒子拱著布袋,里面的兔子嚇得直亂動。
陸哲看不下去了:“殺生不虐生,知知,咱把它放了?說不定它的爸爸媽媽也在等著它回家呢。”
方知知裝作聽不見。
陸宴洲晃晃手機:“再有二十分鐘,你的烤兔子就到了。”
“好!”方知知用力抱住乖乖的大腦袋,使勁兒地晃著,“聽見了嘛!乖乖!我們一會兒有兔子吃了!”
“那這兔子還放嗎?”譚靜香問她。
方知知迅速點頭:“放!”
譚靜香把布袋平放在了地上,小兔子探頭出來,警惕看了眼四周,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撒丫子就跑。
乖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捉回來的獵物跑掉了,難受地仰頭“嗷嗚”大嚎一聲,到底有沒有問它的意見!
好在陸宴洲沒有說謊,不到二十分鐘,便有專人開車送來了兩只烤兔子。
香味已經鉆進了鼻子里,方知知開口時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么快!”
“有錢能使鬼推磨咯。”陸宴洲深藏功與名,堅決不提自己砸錢讓店家處理好買斷上一名食客烤兔子的事兒。
不等陸宴洲結完賬,碩大的兔腿就已經被乖乖吞入了腹中!
“好吃吧!”方知知笑著用自己的小腦袋去頂乖乖。
陸宴洲笑著敲了方知知的腦門:“小饞丫頭。”
吃水不忘挖井人,方知知最懂感恩了,用力抱住陸宴洲的大腿:“還得是我舅舅!太厲害啦!嗖得一下,兔子就來了!”
陸哲不甘示弱,分好兔子,將香噴噴的兔肉送到方知知的嘴邊:“外公也厲害,嗖得一下,兔肉就喂到知知嘴里了!”
看著父子倆這爭寵的幼稚樣,譚靜香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