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知吃飽喝足,戎霽也帶著做好妝造的寶玉哥哥來了。
與王咸菲和夏玲不同的驚呼不同的是,方知知第一眼就看向了他腰間的玉佩:“戎霽舅舅,這個玉佩賣不賣啊?”
戎霽明白了,方知知三天兩頭往他這跑,原來是為了這塊玉佩啊!
“白送你好不好?”戎霽直接扯了玉佩交到方知知的手中。
玉佩都給她了,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方知知喜笑顏開:“那多不好意思,等賺錢了給你本金!”
戎霽在方知知身邊坐下,端起一杯牛奶跟她碰杯:“最近學業壓力大不大?”
幼兒園能有什么學業壓力,西門越澤覺得這位老舅有些不太會聊天。
誰知方知知還用力點頭了:“最近開始寫一二三四了,握筆寫字好難!我寫得太像蚯蚓了!”
夏玲附和了起來:“我寫得像狗爬。”
“我都是寫成方的,”王咸菲笑著分享起自己的經驗來,“用力握住鉛筆,寫成直的,一條條直線連接起來?!?/p>
方知知用力點頭,表示自己學到啦。
戎霽讓人拿來筆墨紙硯:“寶玉哥哥擅長書法,讓他給你們展示一番?”
小伙伴們都鼓起掌來歡迎,西門越澤站起了身,雙手抱胸,小臉有些緊張,認真地觀察著寶玉的行為。
寶玉本人是藝術生,沉浸在人設中寫個書法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兒。
很快,一份工整的楷書便完成了。
“好看!”
夏玲和王咸菲的眼睛都亮了,寫字的興趣已經被點燃,她們一定要報書法興趣班!
“賈寶玉是紈绔子弟,”西門越澤給她們潑了一盆冷水,“你們不要喜歡這樣的。”
“我們喜歡的是藝術!”王咸菲跟他針尖對麥芒了起來。
“他為什么是玩褲子滴?。俊狈街€在手里盤著玉佩呢,看了眼寶玉的字,搖了下頭,“不過,我覺得他的字沒有我外婆的好?!?/p>
“你還真能找人對比!”戎霽被氣笑了。
一個混成模子的藝術生,能跟她外婆敬山先生那種藝術家相提并論?
西門越澤認真道:“我個人認為,依著賈寶玉的性格,展示才藝應該更傾向于靈動、自然的行書,你是假的寶玉。”
寶玉哥哥微微皺起了眉頭:“我也會點行書,只是沒楷書寫得順手?!?/p>
“那你就不是真的賈寶玉!”
“對啊,我們家寶玉的全名,就叫假寶玉,虛假的假。”面對小朋友的挑刺,戎霽笑著無賴道。
西門越澤捏起了拳頭,他已經想好出門該怎么舉報這家店的陪侍服務了!
方知知連忙擋在兩人之間:“管他真寶玉還是假寶玉,給了玉佩就是好寶玉!你們想不想逛古玩店?”
西門越澤一聽要離開這里,就差舉雙手同意了。
夏玲和王咸菲看完帥哥哥,心愿已經滿足,也表示了贊同。
“戎霽舅舅,結賬!”方知知晃晃自己的小手表。
“掛你舅舅賬上得了?!比朱V可不好意思收小孩的錢,他打算拿著賬單去大宰陸宴洲一筆。
帶著小朋友們和八個保鏢浩浩蕩蕩離開包間,寶玉被嚇到捂住了嘴巴,這個包間里什么時候有這么多人的!
剛好碰見聞訊趕來的陸宴洲,方知知跟舅舅打了招呼便帶著小朋友們上了車。
她得趕緊去換錢,回來還給舅舅和戎霽。
陸宴洲剛要追上去,就被戎霽攔?。骸安褪尘扑?,啊不對,餐食牛奶,再加上我們寶玉的服務費,一共十萬八千八百八十八。陸老板,請問現金還是刷卡?”
“什么?”陸宴洲想不明白,這么一群小孩居然真來點模子了?是方知知的八個保鏢不夠帥嗎?
西門越澤坐在副駕,他回頭看向后座的三個小姐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知知,以后這種地方我們還是少來的好?!?/p>
方知知不理解:“為什么?”
“因為……”西門越澤因為了半天也沒想到原因,“我就是覺得不太好?!?/p>
夏玲的媽媽突然來了電話。
“玲玲?你現在在哪兒?媽媽去接你!”夏媽媽的語氣非常急切,車上的小伙伴們也都靜了下來。
夏玲笑著回道:“我跟知知他們在車上啊,我們現在要去古玩店!”
“快下車,媽媽現在就來接你,你別動,媽媽用手表定位你!”
“出什么事了嗎?”
“你們四個小孩去夜店被人拍到,上了社會新聞!這家店被人舉報,現在警方已經過來封禁了!”夏媽媽語氣焦急,“快停車!跟媽媽回家!”
方知知和王咸菲均是一臉詫異,只有西門越澤心虛地摸了下鼻子,扭回腦袋,在副駕上坐得板板正正。
黃叔已經靠邊停了車,轉頭問她們:“要下車嗎?”
夏玲有些害怕,立馬點頭:“我去路邊等媽媽……”
“我們陪你一起?!狈街欀∶碱^,她好像惹禍了。
夏媽媽很快趕到,神情焦急,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阿姨好,我們——”
方知知想要解釋,可是夏媽媽根本就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方知知小朋友,之前外邊一直有傳聞說你四歲就開始逛夜店,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覺得那些是捕風捉影的東西!但是今天,你太讓我失望了!”夏媽媽把夏玲扔進車子里,用力關上車門,“以后我再也不會讓夏玲跟你玩了,我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別把我孩子帶壞了!”
“沒有……我不是壞孩子……”方知知想要解釋,可淚珠子已經啪嗒啪嗒流了下來。
夏玲用力地拍打著車窗,大聲喊著安慰方知知的話,可夏媽媽已經上了車,一腳油門轟走了。
剩下王咸菲和西門越澤面面相覷。
“小小姐,我們還去古玩店嗎?”司機黃叔請示道。
“知知,你別哭了,”王咸菲也紅了眼眶,“我害怕?!?/p>
西門越澤現在不太敢說話,離開難忘今宵的時候,他偷偷打電話報警,說難忘今宵這種酒吧娛樂場所接待外成年人。
方知知抬手將眼淚擦干,接著給王咸菲擦去淚花:“先不去了,把咸菲和西門送回家吧?!?/p>
眼看王咸菲越哭越慘,西門越澤安慰道:“你別太難過,警察不會為難我們小孩子的,頂多讓我們去做個筆錄?!?/p>
一聽這話,王咸菲哭得更慘了。
好在譚靜香及時趕到,穩住了局面。
帶著孩子們坐上后座,譚靜香用手帕給兩個小丫頭挨個擦眼淚:“別擔心,新聞已經撤掉,外婆帶你們去做個筆錄,好不好?”
王咸菲緊張地拉著方知知的小手:“我爸爸媽媽都不在京市……我害怕……”
“沒事,我在,”方知知將王咸菲攔在自己的懷里,“你可以幫我當成你的媽媽,我保護你?!?/p>
西門越澤無語,方知知怎么也跟夏玲學會了!
女生們之間的友誼這么奇怪嗎?我拿你當好朋友,而你卻想當我媽媽!
更奇怪的是,王咸菲點頭了。
她居然點頭了!
西門越澤無語到閉上了眼睛,他真的無法理解女孩子們的心思。
到了警局,夏玲和她媽媽也在,譚靜香笑著打了聲招呼,夏媽媽勉強回應了一聲。
陸宴洲和戎霽剛做完筆錄出來,戎霽看見方知知就往一旁躲。
這小魔頭,沾誰誰倒霉。她剛回京的時候參加個鑒寶大會,把人家洪氏集團攪黃了。拜了陳建冰當老師,沒成想陳建冰被捅進了醫院,至今還在家里靜養。去漂亮國那次,他可是親眼看見皮特被騙成“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具象化。
他這個開了多年的夜店,知知才來了沒幾次,就因為她而歇業整頓了!
經警方查明,難忘今宵確實沒有提供不雅服務,用戎霽的話講,是沉浸式角色扮演主題酒吧。但允許未成年人進入,也是不爭事實,需要整改。
陸宴洲提議:“要不然干脆改行成甜品店吧,反正知知愛吃,我在你這充年卡?!?/p>
戎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志向是做全京市文娛場所Top one!”
“什么淘破爛?”不明覺厲的方知知抬手豎起大拇指來,“我媽媽說過,人各有志。戎霽舅舅,我祝你成功!”
戎霽苦笑,在心中默默吐槽:小魔頭以后少來店里,就是對他最大的祝福了。
誤會接觸,夏媽媽紅著臉拉著夏玲走了過來。
看見好朋友,夏玲直接撲進了方知知的懷抱,王咸菲也張開雙手抱了上去,西門越澤站得遠遠的。
“知知,是我誤會你了,阿姨不該相信那些小道消息,”夏媽媽真誠道,“我剛剛太著急了?!?/p>
方知知笑道:“沒關系的,你很愛玲玲。我能理解。”
聽見這話,譚靜香的心里酸酸的,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疼愛,而她的小知知卻沒有了媽媽。
陸宴洲瞥見了西門越澤,皺起眉頭:“他怎么在這?”
“他們一起玩的,肯定也要跟來做筆錄??!”看見這個找茬的小伙子,戎霽就氣得牙癢癢,“說不定就是他舉報的呢!我找人打聽了,是個小男孩打的電話!”
聽見這話,西門越澤轉身撒腿就跑,爺爺怎么還沒來接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