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靜香死死護住譚知知,即便是車子發生翻轉,她們被安全帶束縛著沒受到太大傷害,除了被勒得有些疼。
“知知,怎么樣?”譚靜香第一時間關心起了譚知知。
“我還好,”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驚心動魄刺激場面的譚知知有些哽咽,“就是有點想哭……”
話音未落,她的眼淚就先滾落了下來,譚靜香忍著疼痛幫她把安全帶解開,緊緊摟入懷中。
沒系安全帶的乖乖就沒那么幸運了,它撞在后車玻璃上,發出咚得一聲巨響。
靳劍山面前的安全氣囊及時炸開,也沒受太大傷,跟林茵那邊報了聲平安。
林茵說她已經報警,讓他們放心,警察一會兒就到。
林峰的人反應迅速,沖到側翻的車旁用力地拽著門把手,想要將人拖出來搶東西。
壞人們敲得車窗咚咚作響,乖乖的兇狠威懾隔著車窗也失去了威力,譚知知的小手抓住乖乖的后脖頸,乖乖的眼神瞬間清澈起來,一動不動。
“乖乖,你冷靜點,”譚知知的另一只手擦著眼淚,“我們先想想該怎么逃出去。”
與此同時,五到八號保鏢也終于趕到,聯手一到四號,同林峰的人展開了一場混戰。
周圍響起警笛聲,林峰的人邊打邊跑,兩撥人分別跳上各自的車踩了油門猛打方向盤企圖逃脫。
一號保鏢摁住一個,剛一轉頭,竟發現有個小混混趁亂把他們的保鏢車開走了!
林老爺子的另一半筆記還在車上!
五號和六號保鏢開車去追,六號保鏢奮力一躍,跳上了皮卡車的后斗。
靳劍山見警察來了,立馬按下解鎖鍵:“害我們的人是林峰!”
可被抓住的小混混卻矢口否認,一口咬定是他們見財起意,攔路打劫。
警察們兵分兩路,一路去追逃跑的嫌疑人,一路將譚知知一行帶去醫院檢查身體。
封彪剛到中省,就聽說會長大人出事了,拔腿就往醫院跑。
剛一到病房門口,就被攔住了。
便衣警察反手一個擒拿將封彪按到了墻上:“你找誰?”
“靠!你特么誰啊?新保鏢?你連我都不認識!”封彪靠蠻力掙脫束縛,往后退了兩步,一臉警惕地看向這個平頭小伙子,“病房里的,是方知知吧!”
便衣警察得到消息,那伙壞人不知道譚知知現在的名字,再加上這人長得兇神惡煞,身后還帶了一幫小弟。
他拿起對講,快速通知道:“譚知知門口,有情況!”
話音剛落,三四名便衣沖這邊跑來。
病房里,警察姐姐柔聲問著譚知知:“小朋友,你不要害怕,警察叔叔們已經去抓壞人了,你就如實把你知道的情況跟姐姐說一下就好。”
警察姐姐頭上戴著朱迪警官的發箍,看上去可愛極了。
譚知知又把自己今天下午在昆崳山上經歷的事情如實講述了一遍,警察姐姐做好記錄,見跟譚靜香說的相差無二,笑著點頭:“好的,那你好好休息。”
“我外婆什么時候可以過來看我啊?”譚知知問道。
警察姐姐笑道:“馬上,她做完CT一會兒就過來。”
床邊的乖乖忽然興奮了起來,體內的打架因子在瘋狂躁動,雙眼死死盯著病房外,要不是它被拴在病床腿上,估計早就跑出去了。
譚知知順著乖乖的視線向外看去,居然看到大肉山被警察叔叔們制服的畫面!
壞了!
譚知知迅速跳下床:“彪叔!怎么回事!”
便衣警察落手銬的動作頓住:“小朋友,你們認識?”
譚知知連忙點頭:“認識!認識的!他們是我叔叔!聽說我受傷了,過來看我!”
“看吧,阿sir,我都說了,我是良民,”被按在地上的封彪晃晃自己手上的銀手銬,“襲警犯法,那反過來,你們抓錯了人呢!”
譚知知立馬捂住封彪的大嘴,沖警察叔叔們笑道:“警察蜀黍,放過我彪叔吧,他就是長得有點像壞人,實際上不是壞人噠!”
封彪剛要張嘴狡辯,譚知知又加了一只手,把他的嘴巴按得死死的,不讓發出一點聲音來。
意識到封彪真的不會傷害譚知知,警察叔叔們這才放開了封彪和他的小弟們。
譚知知松手發現自己掌心上海站著彪叔的口水,偷偷擦到封彪的褲子上。
小弟們留在走廊里守門,臉上寫滿了不服,跟門口的便衣警察大眼瞪小眼。
封彪跟著譚知知來到病房里。
“會長大人!您沒事吧!”封彪拎著譚知知轉了兩圈,全方位查看,見她沒受傷,這才放心地將人放回地上。
譚知知擺擺手:“我沒事,你們去查個人,林峰。”
“林峰?”封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又具體想不出來在哪兒聽到過。
“林聞爺爺的二兒子,林峰,”譚知知的小眉頭皺起來,“我懷疑他現在應該在做走私文物的喪良心工作。”
封彪立馬點頭:“我在中省還算有點關系,會長大人,您喊我來辦事,真是找對人了!”
“知知,”譚靜香終于回到病房,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封彪,“這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外邊還有……”
“老夫人,您好,我是彪子,方知知的手下!”封彪立馬笑呵呵地打招呼,“我跟陸老爺子認識的。”
“我現在改名叫譚知知了!”譚知知立馬糾正完,又轉頭看向外婆,“舅舅不是幫我創辦了一個古玩商會嘛,這位彪叔跟黑叔一樣,幫我辦事情。”
譚靜香緩緩點頭:“彪……先生,你好。”
“您喊我彪子就行!”封彪笑道極其爽朗。
譚靜香尷尬一笑,她還真喊不出口,這真的太像罵人的話了。
“小陸副會長一會兒就到,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休息,”封彪很有眼力見的告別,“會長大人,您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等封彪走遠,譚靜香迅速給陸宴洲編輯微信:你自己結交社會人就算了!怎么還讓混社會的跟知知接觸!
譚知知知道外婆有些介意彪叔,抱著她的大腿小聲講道:“彪叔不是壞人,我們不能以貌取人。”
譚靜香動作一頓,將打好的文字默默刪除。
知知說的對,確實不能以貌取人。林峰看上去人模人樣的,私下卻沒少干壞事。封彪看上去兇神惡煞,但對知知還算恭敬,愿意為她辦事。
“靳老師怎么樣了?”譚知知問道。
譚靜香嘆了一口氣:“肋骨骨折。”
“啊?”譚知知瞪大了眼睛,“怎么會呢……”
“應該是安全氣囊的沖擊力頂的,你靳老師太瘦了,都沒什么脂肪做緩沖,”譚靜香摸摸譚知知的小腦袋,“我們知知一定要多多吃飯,不要像現在的小年輕一樣,以瘦為美,這些都是畸形審美。你想想,誰最希望你變瘦,瘦到毫無反抗之力?”
譚知知撓撓腦袋,猜測道:“壞人?”
“對,只有敵人、壞人,才會希望你變得瘦弱,”譚靜香認真道,“我們要變強壯,這樣壞人才會懼怕我們,明白了?”
“明白!”
被綁在床腿的乖乖也聽進去了:嗷嗚~
它不減肥了!它要多多吃飯,多加鍛煉身體,變得更強壯!
晚些時候,陸宴洲終于趕到:“這邊的事情交給封彪處理,我先帶你們回京市,直升機就在外邊。”
譚知知擔心道:“可是五號哥哥和六號哥哥還沒回來,他們追壞人去了。”
“封彪會把他們平安帶回。”
“靳老師呢?他骨折了,”譚知知奶聲奶氣道,“我們不能把他扔下。”
“小家伙,想得還挺周全,”陸宴洲被她逗笑,“放心吧,已經給他辦好出院手續,現在人都已經被抬上直升機了。”
譚知知這才放心下來,跟著舅舅登機。
直升機上,其他六位保鏢哥哥也在,譚知知認真清點了下人數,確保人都在。
譚知知抱著乖乖,手里摩挲著它背上袋子里的筆記本,心里忍不住擔憂起另一半筆記和兩位保鏢哥哥。
雖然說舅舅讓她相信彪叔的實力,但是這些日子,她明白了四個字——世事無常。
她不想身邊任何一個人離開。
“靳老師,您感覺怎么樣?疼不疼啊!”譚知知一開始還不知道骨折是什么意思,但是外婆說,骨折就是骨頭斷掉,聽聽都疼!
靳劍山有些社死,這些年他自詡身體健康,對自己的身體素質引以為傲,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小小的安全氣囊給彈廢了!
簡直是恥辱!奇恥大辱!
“老師沒事兒,”靳劍山強顏歡笑,“衣角微臟罷了。”
譚知知看向靳老師的衣角,點頭:“嗯,您的衣角確實臟了!”
非常懂事的小知知將安全帶調松了些,彎下腰來,去給靳老師撣去衣角的灰塵。
可她太小了,安全帶一松,人直接滑了下去,小小的手掌一不小心按到了靳劍山受傷的肋骨上!
譚靜香立馬把惹禍的譚知知拎起:“靳教授,您沒事吧!”
“沒事!衣角微臟!”靳劍山的手指都快攥得沒血色了,眼角的淚硬是憋了回去,“知知能有多重,沒事兒!”
陸宴洲憋著笑,環視一周:“行了,人都到齊,都系好安全帶,我們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