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給陸宴洲打著眼色,陸宴洲接受到信號,拿起手機來照了下掉色嘴唇:“可能是毒素快降解完了。”
“這么快!”譚知知驚詫不已。
譚靜香接過了話茬:“對啊,只要好好吃飯,毒素就會很快降解。”
這飯是吃不下去了,陸宴洲手里捏著半截南瓜餅:“我去接乖乖回家。”
譚知知這才想起乖乖還在戎霽舅舅那呢!連忙撲騰著兩條小短腿,我也想去!
陸宴洲叼著南瓜餅回頭,詢問譚靜香的意思。
譚知知緊緊抱住外婆的脖頸:“外婆,我有點吃飽啦!我想乖乖惹。”
其實她主要是想去看看乖乖有沒有在戎霽舅舅家拆家!
譚靜香輕輕點頭,小王阿姨迅速打包一個南瓜餅和一個素包子,留著知知路上吃。
陸宴洲單手抱起譚知知,將小小的人兒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時,小知知突然抬手摸了下舅舅的嘴唇,看著指尖上沾染的紫色笑道:“舅舅!我幫你把毒素擦掉了!”
陸宴洲干笑兩聲:“謝謝你啊,知知。”
幸虧孩子還小,連個幼兒園文憑都沒混到,好騙。
戎霽家住得很近,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陸宴洲按了好幾下門鈴都沒人來開門,他將譚知知背在身后:“抱緊我。”
譚知知的小手緊緊抱住舅舅的脖子,小短腿緊緊夾住舅舅的后背:“好!”
陸宴洲利落翻過戎霽家的圍欄,落地時譚知知的腿一松,全身重量都靠著一雙小手掛著,險些掉落。
陸宴洲被勒得有些上不來氣,連忙反手拎起知知抱在懷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看著舅舅嘴巴又變成了紫色,譚知知擔憂了起來:“舅舅,你好像又中毒了……”
這討厭的毒素怎么反復無常的啊!
“沒事兒。”
“有事!舅舅!我們去醫院吧!”譚知知快要急瘋了,她的舅舅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她繼續勸著:“有病我們就要及時去醫院治療,不然小病會拖成大病的!”
陸宴洲一抬眼,看到大落地窗前興奮跳躍的乖乖,忽然覺得里面的戎霽更像是有事的樣子。
陸宴洲抱著譚知知來到房門口,按下電子鎖的密碼,成功開門。
嗷嗚!
活蹦亂跳的乖乖已經沖到了門口迎接他們,譚知知開心地呼喚:“乖乖!你在這是不是玩得很開心啊!”
陸宴洲環顧四周,撇了下嘴:“來到這跟吃自助餐似的,能不開心嗎?”
譚知知這才打量起戎霽舅舅的家來,鋼化玻璃打造的蛇窩柜門打開,里面的卻沒有蛇的蹤影。
陸宴洲抱著譚知知繼續往里走,來到戎霽的臥室,大冤種還睡著呢!
陸宴洲確保臥室里沒有蛇后,將譚知知放到地上,彎腰拍拍戎霽的臉:“醒醒!你的蛇都不見了!”
一身酒氣的戎霽猛地驚醒,彈坐起來時,被子滑落,被子底下盡是彎彎曲曲的蛇在爬行。
譚知知不害怕,只覺得惡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宴洲腿肚子發軟,聲音都抖了起來:“在就好,我們該走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戎霽床上,手在空中扒拉了好幾下都沒扒拉到譚知知,最后還是譚知知的溫暖的小手主動拉住了舅舅掌心嚇出冷汗的舅舅。
乖乖興奮急了,一個飛撲跳上戎霽的大床,床上的蛇頓時被嚇得四處逃竄,陸宴洲的雞皮疙瘩肉眼可見地蔓延到了脖子上。
戎霽也被乖乖這一跳搞得大腦強行開機,為了保護他心愛的蛇崽子們,用力抱住夜月狼的大腦袋:“乖乖,別吃!別吃!都是你兄弟。”
有蛇從腳邊爬行而過,陸宴洲條件反射似的抱起譚知知跳躍著躲避起來:“戎霽!管好你的蛇!”
譚知知發現這些蛇都很聰明,知道往有遮擋物的陰暗處躲避。
乖乖現在越發圓潤,戎霽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它打橫抱起:“開車來的?我先把它塞你們車上!”
陸宴洲跟在后面單腳跳著出門,盡量減少跟地面的接觸:“你下次能不能換個結實點的籠子啊!居然全跑出來了!”
乖乖被扔進車里,陸宴洲把譚知知也塞了進來:“知知,你先在車上等會兒,我跟戎霽清點一下他家里。”
小知知明白,舅舅這是害怕她被蛇咬到,點頭答應。
車里莫名有股酒臭味,譚知知轉頭看向乖乖,總覺得它的狀態不太對。
湊到乖乖嘴邊一聞,居然真的是它嘴巴里的味道!
“乖乖,你是不是喝酒了?”
乖乖“嗷嗚”了一嗓子,繼續處于興奮狀態,撲到譚知知的身上猛地舔舐著乖乖的小臉。
“乖乖,你真是瘋了!”
陸宴洲一邊嫌棄害怕著,一邊跟在戎霽的身后幫忙搭把手。
戎霽的每一條小蛇都有名字,他挨個將它們抓回鋼化玻璃窩里:“一條不少。看來你們家乖乖也沒那么可怕嘛。”
陸宴洲冷哼一聲,看著戎霽家里亂成一團糟,說是狗窩都侮辱了狗窩,忍不住提醒道:“你能不能找個小時工定時過來打掃一下啊。”
“又不是沒找過,一個兩個的都怕蛇怕的要死,扔了拖把就跑,”戎霽很無奈,“只能我自己來了。”
陸宴洲幫忙把窗戶打開通風:“行了,昨天沒把你喝死,我也放心了。”
戎霽挽留:“別走啊,一起吃個早點?”
自從上次他帶去的妹子說了傷害知知的話,戎霽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認真反省,身邊幾乎沒有小網紅了。
以前家里冷清,他還能去外邊逍遙快活找人氣,現在家里家外一樣冷清,好不容易陸宴洲來家里做客,他肯定得好好招待。
陸宴洲遠遠看了眼戎霽家里的廚房,就沒有過開火的痕跡:“出去吃。”
“當然得出去吃啦,我像是個會做飯的人?”戎霽哈哈笑著,回臥室快速沖了個澡,換身衣服跳上陸宴洲的車。
乖乖已經枕著譚知知的腿睡著了,譚知知奶兇道:“戎霽舅舅,你都對我的乖乖做了什么!”
戎霽一臉懵逼:“是它對我的蛇做了什么吧!對了,我昨晚怎么把乖乖帶回來了。”
說著話,他擺弄手機調出了昨晚家里的監控,譚知知聽見聲音,小腦袋探過去一起看。
“乖乖,我的好大兒,只有你懂我!我們再來一杯……”畫面里,戎霽對瓶吹了幾口白蘭地,又往乖乖嘴里倒了幾口,再拿回來對瓶吹。
戎霽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關上了監控。
陸宴洲輕笑道:“喲,這是喝美了。你譚姨可是跟我交代了,昨天你認乖乖當你兒子……”
喝多了最怕別人幫忙回憶,戎霽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惱羞成怒道:“開車!吃早飯!”
譚知知連忙遞上從家里帶出來的南瓜餅和素包子:“餓了么?我這有飯飯!”
“干巴巴的吃不下,我得喝點粥什么的養胃,”宿醉之后,戎霽沒什么胃口,但是他有胃病,必須得吃早點,不然更難受。
“那我自己吃咯,”譚知知把小手收了回來,打開保鮮袋,用力咬了一大口素包子,“香!”
扭頭看著譚知知吃的超級香,戎霽忽然又有了食欲,搶過譚知知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陸宴洲爆錘戎霽一拳:“有點出息吧!你特么跟小孩搶吃的!”
“舅舅帶你去吃好吃的,”戎霽嬉皮笑臉地哄著氣鼓了臉的譚知知,“這包子都涼了,我替你解決。”
譚知知的小手表來電話了,她嘟著嘴接起。
陳建冰教授慈愛的聲音響起:“知知,你在家嗎?我帶了點好東西,一會兒來你家做客。”
譚知知瞬間揚起笑臉,奶呼呼道:“陳老師,我一會兒就回家!”
掛斷電話,譚知知拍拍陸宴洲的胳膊:“舅舅能不能先送我回家啊?”
“行,反正我也吃過早飯了,不餓。”
陸宴洲掉了個頭,往家趕。
戎霽盯著譚知知手里剩下的南瓜餅:“知知吃過早飯了嗎?這是專門給我帶的?這么貼心!”
譚知知嘆了一大口氣,最終還是把南瓜餅給了沒皮沒臉的戎霽舅舅。
“嘿嘿,我這都是跟你親舅學的,你是不知道,你舅讀書那會兒可狗了……”
陸宴洲清了下嗓子,打斷了戎霽的爆料。
回到家,乖乖還沒睡醒,陸宴洲把它抱下了車,喊寵物醫生過來查看,狼的代謝能力跟人不一樣,得看看昨晚攝入的酒精有沒有對乖乖的肝臟等功能造成損傷。
陳老師已經坐在客廳里等候了,譚知知快步跑著撲進他的懷里。
“小知知,這就是老師給你帶的家鄉特產,”陳建冰拎起一個竹條編制的大筐,展示給譚知知看,“黃桃干、蟠桃干、水晶梨干,還有梨膏糖,都是健康天然無污染的零食哦!”
“謝謝陳老師!”
“昨天我送的禮物喜歡嗎?”
譚知知眨眨眼:“禮物?”
譚靜香笑著開口:“昨天連蛋糕都沒吃,就跑去玩了,禮物都沒來得及拆。”
話音剛落,小王阿姨拉著一大推車的禮盒送到客廳,找到陳教授的那個,遞了一個小巧的快遞刀給小知知。
譚知知興奮地拆開一看,五光十色的!
“每個朝代的文物碎片,我都整理出來做好標記,這個色卡送給你,方便你隨時確認。”
從左往右,依次是粉色、綠色、黃色、紫色、藍色以及一整排白色!
“謝謝陳老師!我超級無敵喜歡這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