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洲擔心譚知知這個小搗蛋鬼再待下去要給任教授多添麻煩,于是便強行將人帶走。
“我還沒學完呢!”
陸宴洲撇嘴:“不想你干爸了?”
“對哦!干爸應該回來了!他人呢?怎么回來了也不來找我玩?”
“所以我現在帶你去看望他。”陸宴洲掐指一算,譚澈應該已經出院了。
譚知知是一個很懂禮數的小朋友,去水果店挑了個果籃,又選了一整個麒麟瓜,去干爸家的路上,她對著麒麟瓜流出了口水。
水果店很會吸引人,西瓜切成兩半,那紅通通的果肉,多誘人吶!
停下車,陸宴洲一回頭,見知知那看著西瓜發呆的眼神:“要不西瓜不送了?帶回家給你吃?”
譚知知用力搖頭,她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嘛!
“帶去干爸家,我們一起吃!”
陸宴洲微微挑眉,三人分,譚澈只能吃一份,他倆探病的客人吃掉三分之二。
嘖。
陸宴洲按動門鈴,開門的居然是鐘云,陸宴洲特意抬頭看了眼門牌號,確認這就是譚澈家,這才帶著譚知知進門。
“鐘云哥哥,你怎么也在干爸家啊?”譚知知童言無忌,眨巴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天真無邪問道,“干爸現在不負責YQ了,你還聽他的干嘛?”
鐘云尷尬一笑:“譚總身體不舒服,我來照顧他。”
譚澈坐在電動輪椅上,緩緩按動按鈕,來到客廳,見了知知笑得見眉不見眼:“知知,我給你帶了禮物。”
譚知知心里沒有開心與激動,只因為她看到了干爸左腿上的重重石膏,上次傷肩膀,這次傷腿……
她心疼不已:“干爸,以后別出去了,就在國內待著吧,華國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譚澈點頭:“暫時不出去了。”
這次的漂亮國之旅,收獲頗豐,光是帶回來的文物就多達兩船。
前兩天李博文和封彪都忙瘋了,連夜多租了幾個倉庫,認真分類保管。
陸宴洲把麒麟瓜遞給鐘云:“切開,一起吃點。”
鐘云輕車熟路來到廚房,洗完西瓜表皮,又準確地找到了水果刀,非常熟悉這里似的。
一切都落入了陸宴洲的眼中。
譚知知緊緊拉住譚澈的手,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不要暫時,以后也不準出去。我不想你以后再受傷……”
譚澈心里觸動,他微微笑著:“我這不是好生生地回來了。”
廚房里鐘云的水果刀頓了下,好生生的?
滿身血跡被雇傭兵帶回來的是誰?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的是誰?
小腿粉碎性骨折的又是誰?
他這副樣子也只能騙騙小孩子了。
客廳里,譚知知摸摸譚澈打著石膏的小腿:“這不叫好生生,這叫斷生生。”
唔,鬼話連小孩子都騙不了了。
譚澈干笑兩聲,轉移話題:“知知送我的平安符很有用,這不是保住老命了!”
譚知知有些生氣:“那我收回來,是不是你就不那么拼命了?”
陸宴洲趕忙表態:“收回來,給舅舅保管幾天吧!以后我再也不安排譚澈出國務工了。”
譚知知癟了癟嘴:“我自己拿著,你們誰拿我都不放心!”
譚澈從胸口的口袋里取出那枚紅色的平安符,譚知知立馬掛到了自己胸前的小木劍上。
鐘云已經分切好西瓜,端著來到客廳的茶幾上:“先吃瓜?”
譚知知看到西瓜,眼睛一亮,臉上終于多云轉晴,抓起一塊,先給干爸,然后是舅舅、鐘云哥哥,最后,她拿起盤子里最大的,開造!
陸宴洲看著幾人手中的中號西瓜切塊,嘖,知知應該是還沒學習孔融讓梨的故事,該催催幼兒園給孩子們開設國學課了。
譚澈一只手捏著西瓜,一只手操作輪椅,回了趟臥室,出來時,他的腿上已經多了一個精美的禮盒。
譚知知正低著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啃麒麟瓜呢。
以前她覺得西北的瓜已經夠好吃的了,沒想到這麒麟瓜,更甜!就是缺了點脆生生的感覺。
啃完這塊,譚知知打了個飽嗝,縱使心有余而肚肚不足。
見譚知知不吃了,鐘云取過一條濕毛巾,給譚知知擦拭著小手和小嘴。
“謝謝鐘云哥哥,還得是你呀!”
“不客氣,你看,你干爸給你準備了什么?”
譚知知順著鐘云指的方向看去,終于看到了譚澈腿上的禮物盒。
“這次去國外出差,給你搜尋了些小玩意。”
譚知知抬手想抱下來,可這盒子好重,她根本就抱不動啊!
譚澈單手拿起,微微彎腰,給她放在了茶幾上。
譚知知搓搓小手,興奮地拆開了漂亮的蝴蝶結綁帶。
泛著金光的鏤空香囊,白色光圈的小巧玻璃瓶,藍色光圈的小陶俑……
滿滿當當全是小孩子會喜歡的小件文物,譚知知看得目不暇接。
陸宴洲:臣妾告發譚澈以公濟私,夾帶私貨,罪不容誅!
“這些全都是漂亮國一行的收獲,沒走公司的賬,”譚澈笑著講道,“知知喜歡嗎?”
“習慣!當然喜歡啦!”譚知知在心里估計著他們的價值,這要是倒騰著賣出去,肯定能大賺一筆!
只不過……這是干爸千辛萬苦帶回來的,她有些不舍得賣啊!
算了,現在也不缺錢,放進保險柜里好好存著吧。
譚知知對這一盒子禮物愛不釋手,陸宴洲跟譚澈對視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來到陽臺。
“再有兩年知知就要上學校了,”陸宴洲輕輕咬了一口甜糯的西瓜,“我打算買一所國際學校,你來主抓運營,給我打造一支最優秀的師資團隊。”
譚知知是個學渣,但他想讓她憑借真才實學考上京大,不然一切都得來太易,日后又怎會珍惜羽毛?
他想讓小知知明白,人生還是需要奮斗的,切不可從幼兒園開始躺平。
譚澈有些猶豫:“海外古玩公司……”
“最近風聲有點大,其他列強國家都加強了警惕,我們緩些年的,”陸宴洲的目光深深,“等知知再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