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知知整個人愣住，壞了！說漏嘴了！
她做不出欺騙外婆的事情，只能求助性地看向黑叔。
李博文干笑著講道：“上周我按照小陸會長的安排巡視攤位，遇見很多趣事，所以就說給會長聽了……”
譚靜香半信半疑，最終還是沒多說什么，只提醒道：“知知，你現在要保證充足睡眠，不能總熬夜，知道嗎？”
譚知知從善如流地點頭：“知道啦！”
因為心虛，譚知知罕見地拋下了布丁，跟在李博文身后去書房找舅舅了。
“前兩天有個叫裴滄的人申請要在咱鬼市的暗巷開攤，我做背調的時候發現了怪異之處，”李博文把手里的文件材料找給陸宴洲看，“他跟約翰的電子公司有過合作。”
陸宴洲的眸光微深，馬上打開當初戎霽從X那里搞來的暗網資料，在移動硬盤里檢索了起來，居然還真找到了裴滄在暗網之中的用戶信息。
他的神情嚴肅了下來：“先同意申請，加強管控。”
譚知知從舅舅的表情中讀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舅舅，這個人是文物販子嗎？”
陸宴洲緩緩點頭：“是個大販子，直接參與了兩千七百五十三次文物走私。暗網被毀之后，他應該在尋求新的出路。”
譚知知擰眉：“那得去會會了。”
下個周末很快就到，譚知知跟著舅舅和李博文再次來到暗巷。
這次的暗巷比上次熱鬧了不少，攤位也多了許多。
三人邊走邊看，李博文拿著手里的臺賬，挨個攤位核實整改落實情況。遇見新攤位，忍不住叮囑幾句暗巷規矩。
三人逛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中年男人，攤位上擺著一些舊書和字畫。
譚知知的目光被一塊刻著鬼畫符似的石片給吸引了，她伸手拿起來認真端詳了一小會兒，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黑叔，你看這個！”
李博文湊過去一看，只見石片上刻著一些奇怪的圖案，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他疑惑地問道：“這是什么呀？看起來像本天書。”
譚知知指著其中一個圖案說：“你看這個，像不像刺猬的圖案？”
“還真是！”李博文笑著點頭，“小會長，你這眼神杠杠的！”
陸宴洲認真研究了一小會兒：“有點像象形文字，跟刺猬有關的記載？”
攤主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說：“小姑娘好眼光，這是我從一個老古董那里收來的，據說有些年頭。不過上面的字我也看不懂，要是你們喜歡，便宜點賣給你們。”
譚知知想都沒想就說：“我要了！”
不管上面的文字有沒有人能看懂，光沖著這石片周圍這一圈白色的光圈，就值錢！
等她明天帶去給陳老師研究一下，他可喜歡研究文物背后的文化生活啦！
陸宴洲付了錢，譚知知小心翼翼地把小冊子放進包里，開心地說：“太好了，等明天讓陳老師研究一下上面寫的是不是關于照顧布丁的方法。”
“前面就是裴滄的攤位了。”李博文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陸宴洲微微笑著拍拍譚知知的小手：“我們去會會他，知知機靈一點。”
譚知知對上舅舅的眼神，懂了。
斜前方的攤主是個高瘦的中年男人，穿著熨帖的灰色西裝，跟周圍灰頭土臉的攤販格格不入，正是裴滄。
他攤位上擺著些青銅器，乍一看古色古香，可譚知知一打眼看過去，全都是黯淡無光的贗品。
“叔叔，你這鼎是假的哦。”
裴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溫和：“小朋友懂得還挺多。這是仿品，擺著看個稀奇的。”
李博文站在一旁，指尖輕輕敲擊著文件夾，眼神冷得像冰：“裴先生剛入行？暗巷雖然不管真偽，但仿品得標明，這是規矩。我是鬼市的管理人員，姓李。”
裴滄的目光在李博文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在譚知知身上，最后又看向了默不作聲的陸宴洲，像是在估量什么：“李老板，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譚知知突然指著攤位角落的一個木盒子：“那里面是什么呀？能給我看看嗎？”
盒子打開的瞬間，譚知知眼睛都直了——里面鋪著紅絨布，放著個巴掌大的玉刺猬，玉質溫潤，背上的刺雕刻得栩栩如生，刺猬的周邊泛著明黃色的光芒。
最最重要的事，這個小刺猬居然跟她那塊石片上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好漂亮！”她伸手想去摸，卻被裴滄猛地按住了盒子。
“這是非賣品，”裴滄的聲音沉了幾分，“是家傳的物件。”
譚知知有些不能理解，“你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嗎？我們有錢，可以出高價賣的。我很喜歡小刺猬噠！”
陸宴洲突然輕笑一聲：“裴先生家傳的物件，為什么要擺出來？”
裴滄將盒子蓋好：“為了等一個有緣人。”
譚知知的小手指著自己：“你看我像有緣人嗎？”
“小朋友，太晚了，回家睡覺吧，”裴滄微微笑著，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李老板，我攤位還有其他問題嗎？”
李博文跟陸宴洲對視一眼，又跟裴滄念叨了幾句暗巷規矩，這才離開。
回家的路上，譚知知一直把玩著那塊石片。路燈透過玻璃灑在上面，那些古老的符號仿佛活了過來，在她手心里輕輕發燙。
“舅舅，你說裴滄是不是在找跟石片有關的東西呀？”
陸宴洲點頭：“很有可能。這石片和玉刺猬，說不定藏著什么秘密。”
譚知知突然握緊石片，眼睛亮得驚人：“那我們就先找到秘密！不能讓壞蛋搶走！”
她這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回家趕緊洗漱睡覺，明天下午帶你去拜訪陳教授，”陸宴洲的眸子瞇了瞇，“必要時，通知一下湯警官那邊。”
到家之后，陸宴洲帶著譚知知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先盯著她又重新洗漱一遍，這才放心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