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譚知知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她仿佛已經感受到了堆積成山的大金條在向她招手了。
陸宴洲看出了譚知知的小心思,抬手揉揉她的腦袋瓜子,小聲提醒道講道:“眼神收斂點,現在相當于官方知道了,不可能據為己有了哦!”
譚知知輕輕嘆了口氣:“有點遺憾哦!”
陳建冰和任有為還在繼續研究著上面的古文字,試圖破解更真的真相。
譚知知拉著陸宴洲的手,神情認真:“舅舅,如果我們把金條據為己有,那跟盜墓賊又有什么區別,你的想法很危險哦!”
陸宴洲:???
不是,他怎么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譚知知給擺了一道?。?/p>
看著舅舅欲言又止的表情,譚知知故作深沉地搖搖頭,轉身去找乖乖和布丁玩去了。
一塊新鮮的蘋果塊剛一放入食盆,布丁就開心地捧起來享用了,看著它那雙小黑豆一樣的眼睛,譚知知笑著開口問道:“你說古代的刺猬是不是也像你一樣愛吃蘋果?說不定那個部落的人,每天都會給刺猬圖騰獻蘋果呢?!?/p>
布丁晃了晃小腦袋,突然叼起籠子里沒吃完的蘋果塊,似乎是朝著她的方向舉了舉。
譚知知覺得奇妙極了,它們小刺猬之間應該也會有自己的傳承吧。
任有為和陳建冰研究了約摸能有兩個小時,還是沒能破解成功,他們打算帶回京大,當做一個重要課題研究。
譚知知最關心的就是藏寶圖的問題了,任有為拍著她的小肩膀講道:“你放心,等我們破解出了其中奧秘,去挖掘的時候,肯定會叫著你一起的!”
他們離開之后,譚知知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她仰頭看向陸宴洲:“鬼市那個壞叔叔怎么辦?他肯定還在找它們……”
陸宴洲眼睛一轉:“我讓工廠做個類似的,放在鬼市上流通,然后跟湯警官那邊做個局……”
譚知知捂嘴壞笑:“舅舅,你好壞哦!”
“這哪兒叫壞?這分明就是智慧!”
事情辦完,困意襲來,譚知知吃了點東西便回自己的小房間睡覺去了。
陸宴洲嚴肅著眉眼,跟造假工廠那邊打完招呼,又跟湯彥祖取得聯絡,達成共識。
湯彥祖那邊跟領導緊急匯報之后,又連忙組織專題研討會,好一通忙活。
譚知知睡了一下午,是餓醒的,剛一下樓,就看見要出門的舅舅,譚知知連忙抱住舅舅大腿:“你要去哪兒玩?我也去!”
“去工廠。”
譚知知還沒去過自家的造假工廠呢,她倒是很想去見見世面的。
小王阿姨給打包好了下午茶,譚知知拿著上了車,在舅舅的車上大快朵頤,終于填飽了小肚子。
陸宴洲的造假工廠前段時間又擴建了,新的廠區藏在城郊一個廢棄的罐頭廠里,銹跡斑斑的鐵門后藏著另一番天地。
譚知知跟著舅舅刷卡開了門禁,穿著工作服的工人在車間里忙碌,玻璃柜里擺著一排排待“出土”的青銅器,忍不住咋舌,如果不靠光圈分辨真偽,她還真可能會覺得這些是真品。
太逼真了!
不愧是能騙得過老外的超高仿贗品!
車間里彌漫著一股特殊的氣味,譚知知猛吸一口,是混合著泥土、銅銹和松節油的味道,有點上頭。
一個戴老花鏡的老師傅正拿著噴壺給青銅罐“上銹”呢。
見到陸宴洲,老師傅連忙直起身:“陸老板,按您的要求,罐底的鋸齒紋做了三毫米誤差,石片的蛇紋巖特意找了大別山的料子,放射性碳測年能偽造成商周時期的?!?/p>
譚知知湊過去摸了摸仿品石片,冰涼的觸感和真品幾乎無異,只是邊緣少了點被人常年摩挲的溫潤:“老爺爺,這里得再磨磨,像被小刺猬啃過的樣子才對?!?/p>
老師傅愣了愣,隨即笑起來:“小姑娘懂行??!馬上改!”
緊跟著,他轉頭對著自己這幫不太成器的學徒恨鐵不成鋼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再不努力,就連四五歲的小孩子都比不過了!”
譚知知覺不出來這是在夸贊她的話,躲在舅舅旁尷尬一笑。
“多久能交貨?”陸宴洲問。
老師傅連忙回答:“再有兩天?!?/p>
從工廠出來,陸宴洲又檢查了一遍周圍的安保防控,這才放心帶譚知知去警局找湯彥祖。
湯彥祖這邊已經制定了周密的捕捉計劃,對著大屏幕認真介紹道:“我們已經在邙山布置了假的古墓入口,航拍圖看著跟真的一樣?,F在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你們用文物作為引子,會不會太危險?”
陸宴洲神秘一笑,他打開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電腦,調出裴滄的資料:“他是個文物販子,肯定有自己的眼光。但是我們商會已經聯系老工匠加緊趕制仿品了,不怕他去做鑒定。交易時讓他以為這是猬部寶藏的鑰匙,能打開洛陽邙山的一座古墓?!?/p>
湯彥祖連連點頭:“跟你們合作,我放心!”
三天后,暗巷里開始流傳一個消息:有個收廢品的老頭在邙山撿到個青銅罐,罐底嵌著塊帶字的石片,有人出三百萬要買,老頭卻想找個懂行的鑒定。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就傳到了裴滄耳朵里。
“確定是猬部的東西?”裴滄坐在茶館里,手指敲著桌面,對面的線人遞過一張模糊的照片,“那老頭說罐子里刻著刺猬,跟之前您打探到的消息對上了?!?/p>
裴滄瞇起眼,照片里的青銅罐跟他先前倒騰著賣出去做刺猬窩的那個幾乎一樣,只是罐口多了道不起眼的裂紋。
太巧了,不可能一模一樣。
除非,這罐子是一對!
貪欲之心一點點翻騰而起,裴滄抿了下唇,先把眼前這個拿下,然后再想辦法從那個小女孩手里把“刺猬窩”騙出來。
“讓他開價,”裴滄呷了口茶,“地點選在暗巷盡頭的老槐樹下,今晚凌晨兩點交易。”
線人剛走,裴滄就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讓兄弟們在巷口等著,交易完直接搶,別留活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