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軟肋與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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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之后,蘇無際換好衣服走出來了。
當(dāng)這套房的門被關(guān)上的那一刻,宋知漁再度睜開了眼睛。顯然,方才從門縫里漏進來的對話,一字一句,都清晰落入了她的耳中。
黑暗中,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宛如羽毛拂過靜謐的湖面。
…………
皇后酒吧門口,霓虹依舊閃爍。宋鶴鳴指了指停在陰影里的一輛黑色國產(chǎn)越野,道:“坐我的車。”
不過,在看到司機之后,蘇無際還是明顯愣了一下,因為,這司機的身上,赫然還套著那件熒光黃的代駕反光背心!
“大哥,怎么是你啊?”蘇無際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連衣服都不帶換的,演都不演了是吧?
這代駕司機轉(zhuǎn)過臉,嘿嘿一笑:“蘇副組長,又見面了。我是中央調(diào)查局的劉俊成,之前按照宋局的命令,護送你和你的漂亮小女友回家。”
蘇無際向后靠著椅背,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微微的嘲諷:“宋局,您這監(jiān)視工作,做得可夠貼身的。”
宋鶴鳴沒好氣地說道:“我是對某些喜歡拈花惹草的渣男不放心,防止無辜少女上當(dāng)受騙。”
當(dāng)著司機劉俊成的面,兩人自然不會點破宋知漁的真實身份。
他們找了個人少一點的街邊燒烤攤,塑料桌椅,布置很簡單,周邊都是淡淡的油煙味道。
宋鶴鳴抽出兩根白將,遞給了蘇無際一根。
蘇無際沒接:“我不抽煙。”
嗯,他只喜歡咬在嘴里。
“我抽,”宋鶴鳴把煙直接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之意,“你陪一根。”
說著,老宋把火機伸到了蘇無際的面前,后者只得把煙放在嘴里,湊上去,讓這位實權(quán)副局長幫自己點燃了香煙。
宋鶴鳴點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了長長的煙霧。
灰白的煙霧在昏黃燈光下拉得很長,仿佛要將他心中積壓多年的虧欠、思念與無奈,一同焚燒、釋放。
“喝點什么?”宋鶴鳴問道。
蘇無際瞇眼抽了一口煙,說道:“不喝了,之前都喝了一斤多了。”
“我喝,”宋鶴鳴還是那句話,“你陪著。”
隨后,他讓服務(wù)員送來了一瓶白酒,蘇無際一看,也是52度的。
老宋擰開瓶蓋,醇烈的酒氣隨之散開,他給兩個有些磨損的玻璃杯斟滿,然后什么也沒說,端起自己那杯,一仰頭,喉結(jié)滾動,辛辣的液體直灌入喉。
蘇無際則是抿了一口,淺嘗輒止。
他知道自己必須控制一下,不然的話,要是陪著宋鶴鳴喝起來,那么估計直到天亮,這場酒局都不一定能結(jié)束。
“以后,你小子……”宋鶴鳴放下空杯,手指摩挲著杯沿,目光看著桌上搖曳的燈影,“不許再帶知漁喝這么多。”
他是真的擔(dān)心——若是今晚沒來,醉成那樣的女兒,面對眼前這個魅力與危險并存的家伙,后果不堪設(shè)想。
萬一懷孕了,自己可不就要當(dāng)外公了嗎?
宋局長還沒做好這種心理準(zhǔn)備呢。
蘇無際說道:“說真的,老宋,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和女兒相認?”
宋鶴鳴搖了搖頭,又點上一支煙,長長地吐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悶聲說道:“沒想好。”
“宋知漁是你女兒這件事,國外都有人知道了,”蘇無際提醒道,“你再藏著掖著,意義已經(jīng)不大了。”
宋鶴鳴聲音低沉地說道:“國外有人知道,不代表國內(nèi)的人也知道。”
說著,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蘇無際難得看到這個大權(quán)在握的男人露出如此惆悵又疲憊的神情,他顯然也有很多無力的時候。
蘇無際說道:“國內(nèi)的敵人,到底是誰啊?能把你逼得這么謹小慎微,甚至遠走非洲?”
頓了頓,他加重了語氣:“我不信你不知道。”
宋鶴鳴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又復(fù)雜的光:“以前查過幾個,線索斷得蹊蹺,干擾太多,到現(xiàn)在也沒理出真正的頭緒。”
蘇無際瞇著眼睛,看著宋鶴鳴的所有微表情,總覺得對方有所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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