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峰有在認真的聽趙旭峰說的每一句話，就差點認真做筆記了。他看向趙旭峰問道：“妙瓦底這個地方應該不大吧？從地圖上看，和國內(nèi)的四五線城市差不多？”
趙旭峰回憶道：“應該和一個小縣城差不多吧，還是有很多當?shù)厝松畹模腋杏X這個地方的東北人、福建人特別多，在這地方你用中文可以無障礙交流，華人、華僑多到離譜，滿大街隨處可見中文招牌，什么‘帶資回國’‘金融信貸’等等，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個這樣的招牌，招牌上預留的手機號，都是國內(nèi)的。”
蒼云峰低頭沉思，就在這時，趙旭峰又補充了一句，“說點不好聽的，全他媽自己人騙自己人，我聽說有一個園區(qū)的幕后老板是印度人，結果那個園區(qū)里的豬仔，全都是阿三。”
蒼云峰猛然抬起頭，一瞬間仿佛明白了什么道理。
金清提醒趙旭峰說道：“這些沒有證據(jù)的話，還是不要亂說，免得給自己找麻煩。”
趙旭峰很郁悶的低下頭，也就是因為金清的這一句話，在這之后，趙旭峰回答問題明顯收斂了很多，肯定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接下來的談話就顯得有些索然無味了，主要是趙旭峰不敢亂說了，有所保留的回答問題毫無價值，最后蒼云峰要了“蛇頭”的聯(lián)系方式，結束談話后，蒼云峰和趙旭峰互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金清接下來安排蒼云峰、溪玥直接和黃楊對話。
談話的地點放在了一間審訊室里面。標準的審訊室，鐵板凳加辦公桌，黢黑黢黑的小屋里，連個窗子都沒有，相當壓抑。
蒼云峰和溪玥兩人在小黑屋的辦公桌邊站著，兩個穿著警服的人把戴著頭套的黃楊帶到房間，將他固定在鐵板凳上，還加了一把鎖，出門的時候又將鐵門上鎖。
整個房間的四個角掛著四個高清攝像頭，除了攝像頭之外，還有隱藏的收音麥克風。
溪玥坐在“審訊桌”后面的椅子上，蒼云峰走到鐵板凳邊，將黃楊頭上的黑色頭套摘下來，俯視黃楊。
黃楊仰起頭瞇眼看蒼云峰問道：“你不是警察？”
“不重要。”蒼云峰轉身掏出煙給自己點燃，回到桌邊靠著桌子面對黃楊說道：“因為我不是警察，所以我問的問題和警察問的完全不一樣，好好聊聊吧。”
黃楊還有點不服氣，擺出一副不配合的態(tài)度說道：“你不是警察，你問什么我都不會說的。”
蒼云峰仰起頭看了看懸掛在角落的攝像頭，然后對著攝像頭說道：“我想單獨和他聊幾句，方便不？”
話音剛落，閃著紅點的攝像頭熄滅，證明攝像頭已經(jīng)關閉。
蒼云峰走上前，一巴掌甩在黃楊的臉上，順勢抓起黃楊的頭發(fā)俯視黃楊的眼睛說道：“別跟我拽，記住了，這一巴掌是最輕的，我能把你弄進來，我就能讓你出不去，我還能弄死你。”
黃楊自然是不服蒼云峰，覺得蒼云峰只是吹牛逼，他冷笑道：“有本事你打死我。”
蒼云峰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機，撥打給大山說道：“把劉朝陽的照片拍一張發(fā)給我……對，現(xiàn)在的樣子。”
黃楊看向蒼云峰問道：“劉朝陽在你手上，他怎么樣了？”
蒼云峰的手機傳來微信消息提示音，劉朝陽的尸體躺在地窖里，一束強光手電的光照在劉朝陽的臉上，照片拍的特別猙獰，劉朝陽瞪著眼睛張大嘴，死相很恐怖。
蒼云峰把手機照片展示給黃楊，說道：“看仔細點。”
這一刻，黃楊徹底變老實了，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竟然把他給……你到底是什么人？”
坐在椅子上的溪玥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微微搖頭。
蒼云峰叼著煙，轉身回到“審訊桌”邊，半個屁股靠在審訊桌上，用夾著煙的手指著黃楊說道：“我能弄死你……你要清楚，我敢在這個屋子里說這樣的話，你就應該猜得到我的后臺有多硬，別跟我說什么你就是介紹人出去培訓，也別跟我說什么‘就算倒賣人口也不會判死刑’，記住了，在我面前，你的生死不是憲法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這一番裝逼的“自我介紹”徹底給黃楊嚇到了，歸根結底還是那張照片太有震撼力了，黃楊連連點頭問道：“你要問什么你說，我已經(jīng)都交代了，我承認我用出國培訓的借口，把人賣到白象園區(qū)，我都交代了啊。”
“一個人多少錢？”
“十萬。”黃楊如實說道：“這些我都交代了。”
蒼云峰繼續(xù)問道：“好好的海外貿(mào)易不做，怎么干上這行了？”
黃楊心虛，說道：“還不是因為來錢快。”
“大嘴是你公司的地接？在泰國？”
黃楊有些懊悔的說道：“大嘴是我老鄉(xiāng)，他早些年就去了東南亞做事，開始我們做鞋子、衣服，今年年初，他突然說有來錢快的路子，可以給電詐園區(qū)送豬仔，而且是百分百安全的，于是我就走上了這條路。”
蒼云峰追問道：“龍樂園是怎么回事？”
黃楊瞪大了眼睛問道：“你們是為了龍樂園來的？”
蒼云峰厲聲道：“回答我的問題，沒讓你提問。”
黃楊支支吾吾的說道：“前段時間，大嘴問我知不知道有個公司叫荒野俱樂部的，其中里面有一支探險隊是九隊，讓我查一查這支隊伍的信息，當時我還問大嘴，為什么調查這支隊伍的信息，大嘴說白象園區(qū)的振南有個兄弟，和荒野九隊有矛盾，他想讓我騙個人過去當人質，我當時就隨便點開荒野俱樂部的網(wǎng)站看了看介紹，隊伍里有個姓龍的，這個姓氏特別少見，我就把這個人的信息記下來了，然后再往上找人開盒，剛好看到他有個弟弟叫龍樂園，剛剛大學畢業(yè)在找工作，我就精準投放簡歷給龍樂園，然后就把他給騙去了泰國。”
蒼云峰繼續(xù)問道：“接下來呢？你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