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中。
燈光耀眼,卻空無一人。
李季徑直上了二樓。
聽腳步聲,吳憶梅就在他前面。
就在他走上二樓時,一道沉重有力的關門聲傳來。
李季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朝他和虞墨卿的臥室走過去。
他推開臥室看了一眼,虞墨卿還在昏睡,估計是白晝體力消耗太大。
而且,他這段時間有事無事就操練虞墨卿,導致她的身體素質大幅度下降,準確說,就是有些虛。
要知道,房事過于頻繁,不僅男人會虛,女人一樣會虛。
當然,李季是個例外,他的金手指是最大的作弊器,全世界的男人都虛了,他也不會虛。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已接近凌晨,隨即,他脫下軍裝掛在衣架上,換上睡衣,鉆進春意暖暖的被窩。
這一晚,他抱著虞墨卿睡的十分香甜。
可吳憶梅失眠了,她關了燈,躺在床上,透過窗簾縫隙,看著高空中的月牙在發怔。
在車上的那一幕幕畫面,如同一本書一般,一頁一頁翻過。
吳憶梅幽幽嘆息一聲,她是杭州警官學校特等班畢業的特工,這種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她身上,因為她們在受訓期間,有女教官專門教過這方面的課程,比如如何拿捏男人、如何掌握主動權……。
她思來想去,得出一個結論,便是她對李季有那方面的意思。
這個結論,把她嚇了一大跳,這怎么可能?
但這個結論似乎是正確的,她心底對男人非常排斥,哪怕是有一點點的肢體接觸,都會產生厭惡的感覺。
但她對李季似乎沒有厭惡,反而有一絲絲的期待。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難以入睡,腦海中滿是李季的身影。
“……。”
時間一晃。
又是幾天過去。
這日,正月十三。
清晨,大霧籠罩山城,一片朦朧,看山不見山,看江不見江。
此乃山城特色,常年大霧彌漫,夏季雨水少,冬天也不怎么下雪,氣候潮濕。
當然,今年是個例外,很少下雪的山城,今年倒是下了幾場雪。
郊區。
大霧中佇立著一座小洋樓。
濕冷的空氣帶著幾分清新,讓人聞之,不由精神大振。
吳憶梅穿著少校軍官服,踩著長筒皮靴,從小洋樓中出來。
牛皮腰帶把她的纖腰完美勾勒出來。
一雙渾圓筆直的腿,如同電線桿一般標準。
她一張吹彈可破的臉蛋,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神色。
這幾天,她脾氣不大好,以至于負責小洋樓安保的行動人員見了他,一個個屏氣凝神,生怕被她給‘教育’一頓。
雖然她看上柔柔弱弱,可動起手來,比男人還狠。
她像往常一般,親自檢查車輛,從底盤到后備箱,以及發動機與油料等。
檢查過車輛。
她啟動車子,給車子預熱。
這年頭的汽車,冬天一定要預熱,不然,半路容易熄火,還會引起各種小毛病。
過了一會兒。
李季一身少將軍裝,氣宇軒昂的走出來。
在他身邊,跟著虞墨卿,她穿著旗袍,長發披在肩上,微微有些凌亂,一張精致的洋娃娃臉不施一絲粉黛,神情帶著一絲慵懶。
她把李季送出門,主動抱住李季的腰,撒嬌似的道:“早點兒回來。”
“嗯。”
李季一只手攬著她纖軟的腰肢,叮囑道:“看好電臺,有重要電報,派人去衛戍司令部找我。”
“是。”
虞墨卿輕輕點了下頭,美眸中滿是幸福與甜蜜。
此刻。
站在車旁的吳憶梅,看著他倆情深意重的模樣,心中很不是滋味。
“長官,該走了。”
吳憶梅說完,便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憶梅姐,路上小心。”虞墨卿朝吳憶梅輕輕揮手。
吳憶梅淺淺一笑,坐進了主駕駛。
李季在虞墨卿額頭輕輕一點,轉身上車,他今天要去衛戍司令部報到,畢竟再過兩天便是元宵節,衛戍司令部便要正式掛牌,身為政訓主任兼情報處長,他得去熟悉一下環境與手下人員。
吳憶梅驅動車子從院子出去,駛向郊外的石子路。
車內,氣氛有些壓抑。
李季坐在后排閉目養神。
而吳憶梅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抓著檔桿,神情嚴肅,不茍言笑,與平常那個溫婉寧靜的鄰家姐姐判若兩人。
自從那晚之后,吳憶梅便不怎么與李季說話,除非李季主動開口詢問,否則,她絕不多說一個字。
若換作尋常人,定然以為沒戲了,但在李季看來,恰恰相反,不僅有戲,而且是一出大戲。
渝中區。
中山一路。
原中山醫院大樓,此時已成了衛戍司令部的辦公大樓,只是外面尚未掛牌。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里成了軍方的辦公場所。
因為門口站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憲兵。
從昨天開始,便不斷有小汽車進出,也有騎自行車的軍官。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到大門口,負責警戒的憲兵中尉上前敬禮:“長官,請出示證件。”
李季把車窗搖下來,把口袋里的證件遞給憲兵中尉。
對方看過他的證件之后,又雙手遞到他手中。
“放行。”
憲兵中尉一聲令下,兩名憲兵把桿子抬起,吳憶梅驅車進了衛戍司令部大院。
車子停下,李季下車往周圍掃了幾眼,一共三座辦公樓,兩座雙層高的辦公樓分別位于左右兩側,四層高的辦公樓佇立在后方。
院子中,軍官們進進出出,一副忙忙碌碌的態勢。
他整理了一下儀容,往后面四層高的辦公樓走去。
吳憶梅緊跟在他身后,因為從今天起,她多了一層明面上的身份,李季的副官。
來到司令部辦公大樓,他攔住一名少校軍官去路,打聽了一下劉峙的辦公室位置。
旋即,他前往劉峙辦公室。
三樓,走廊最里面的一間辦公室。
門口,站著七八名軍官,依次排隊等著覲見劉峙。
不得不說,劉峙這頭豬將軍,把官僚那套玩的是活靈活現。
李季掃了一眼等著覲見的軍官,其中有一名少將,其余皆是校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