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汴梁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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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運河新法可行，江南豪族賴以牟利的舊漕運體系便難以為繼。”
墨衡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釜底抽薪，勝過刀兵相見。”
王樸恍然大悟：“臣明白了。這就去安排，三日后試運行時，請殿下務(wù)必在場。”
“還有一事，”墨衡叫住他，“請殿下小心飲食、飲水。砷這東西，不僅能鑄銅，也能……”
他沒有說完，但王樸已明白其意，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送走王樸后，墨衡回到工作臺前，展開祖父留下的圖紙。
圖紙邊緣有一行小字，他以前從未注意：“江南多巧匠，然匠氣太重，失之自然。
吾之法，取法天地，順勢而為，非人力可強(qiáng)求。”
墨衡忽然明白了祖父的深意。
江南技藝雖精，但過于依賴人力巧思；墨家之術(shù)，卻是順應(yīng)自然之力。
這或許就是破局的關(guān)鍵。
他提起筆，在圖紙空白處開始演算。
水流之力、齒輪傳動、機(jī)械效率……
一個個數(shù)字在紙上跳躍，漸漸勾勒出一套前所未有的動力系統(tǒng)。
窗外，夜色漸深。
……
同一時間，汴州刺史府內(nèi)燈火通明。
刺史陳文遠(yuǎn)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如紙。
胸口裹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滲出血跡。
昨夜那場刺殺，若非老仆拼死相護(hù)，他早已命喪黃泉。
“大人，藥煎好了。”幕僚孫先生端著藥碗進(jìn)來，眼中滿是憂慮。
陳文遠(yuǎn)勉強(qiáng)撐起身子，喝了兩口便搖頭推開：“長安可有回音？”
“密奏已送出，但最快也要三日才能抵達(dá)。”
孫先生低聲道，“倒是洛陽那邊，太子遇刺的消息今晨已傳遍全城。
如今人心惶惶，漕運衙門又遭焚毀，下官擔(dān)心……”
“擔(dān)心有人趁機(jī)作亂？”
陳文遠(yuǎn)冷笑，“他們就是在等這個機(jī)會。”
他掙扎著坐直身體：“孫先生，我床下暗格中有一本賬冊，你取出來。”
孫先生依言取出，那是一本泛黃的簿冊，封皮無字。
“這是我三年來暗中記錄的汴州漕運實情。”
陳文遠(yuǎn)聲音虛弱卻堅定，“哪些船只超載，哪些貨物夾私，哪些官員收受賄賂……全在里面。
你帶著它，今夜就出城，前往洛陽，親手交給太子。”
“大人！”孫先生大驚，“下官怎能在此刻離開？”
“你必須走。”
陳文遠(yuǎn)抓住他的手，“我活不過今晚了，那些人既然動了手，就不會留活口。
賬冊若落入他們手中，所有線索都將斷絕。”
“下官可以派人送去……”
“不，必須你親自去。”
陳文遠(yuǎn)眼中閃過決絕，“我府中之人，恐怕早已被滲透。
只有你，跟隨我二十年，我信得過。”
孫先生老淚縱橫：“下官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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